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阵外。

那里，三位太阴圣地的太上长老，正与幽冥血海的一位至尊对峙。

三位女老祖，皆是白发苍苍，面容枯槁。

她们寿元将尽，本在禁地中沉眠，是太阴圣地最后的底蕴。

此刻，却全都站了出来。

「血海至尊，退去。」

为首的老妪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否则，今日你即便攻破大阵，也要付出血的代价。」

阵外，血海至尊化身一片滔天血浪，浪涛中无数冤魂沉浮。

他发出沙哑的笑声:

「三个老东西，寿元都快没了，也敢拦本尊？」

「让开，本尊只要血食。阻我者……死！」

话音落，血浪滔天而起，朝着三位女老祖拍下！

三位女老祖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决绝。

「清寒。」

为首的老妪忽然回头，看向阵内的月清寒。

她笑了，笑容慈祥，像在看自己的孙女。

「好好活着。」

「太阴圣地……交给你了。」

说完，三位女老祖同时燃烧本源！

「轰——！！！」

三道冰蓝色光柱冲天而起，将拍下的血浪硬生生冻住！

然后，光柱炸开！

自爆！

以准帝巅峰的修为，以最后寿元为代价，自爆！

「师祖——！！！」

月清寒嘶声尖叫，冰眸瞬间血红。

她想要冲出去，却被谢映雪死死拉住。

「清寒！冷静！」

谢映雪声音发颤，眼中含泪，却依旧死死抓住徒弟的手。

「她们的选择……是为了让你活下去！」

阵外，爆炸的馀波缓缓散去。

血海至尊的身影重新凝聚，气息却衰弱了三成。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冰痕，寒气还在不断侵蚀他的本源。

「疯子……」

他低声骂了一句，却没有再进攻。

三位准帝巅峰的自爆，即便他是至尊，也受伤不轻。

更何况，他感应到，中洲方向，有几道强横的气息正在急速靠近。

「撤！」

血海至尊咬牙，化作血光遁走。

危机暂解。

但太阴圣地内，一片死寂。

月清寒跪在阵眼处，双手死死攥着地面，指甲崩裂，鲜血染红冰面。

她身后，萧遥（叶逍遥）默默站着。

这个「女弟子」此刻脸色复杂。

她（他）刚才献出了太初精血（鸿蒙精血），此刻气息虚弱，修为已从圣人境跌落到长生境。

但看着月清寒悲痛欲绝的背影，她（他）心中某个地方，微微触动。

（这就是……守护吗？）

（明明可以逃，却选择死战。）

（明明可以苟活，却选择牺牲。）

叶逍遥（内心）忽然想起自己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那些主角总是为了守护什麽而战。

他曾经嗤之以鼻。

觉得那是愚蠢。

可现在……

（如果我也有想要守护的人……）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强行掐灭。

（不，叶逍遥，你现在自身难保，想这些做什麽！）

（修复仙体，唤醒系统，活下去……这才是你要做的！）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轻声对月清寒说:

「师姐……节哀。」

月清寒没有回应。

她只是缓缓站起身，擦乾眼泪，冰眸重新恢复冷冽。

「传令。」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统计伤亡，修复大阵。」

「中洲援军将至，此劫……必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