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月城上空,血月当空。
月天玄一剑斩灭两尊魔将,城头欢呼声还没来得及完全炸开,异变陡生。
万里之外的天空,像一块被人狠狠攥住的绸布,猛地扭曲丶褶皱起来。
「嗡——」
低沉的轰鸣从虚空深处传来,不是声音,是法则在哀鸣。
城内,那些刚刚站起来的月氏老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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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丶扑通……」
接二连三的跪地声。
不是自愿,是撑不住。
涅盘境的老兵直接七窍渗血,瘫软下去。
圣人境的月明轩双腿打颤,手中刚捡起的阵旗「啪嗒」又掉了,他死死抓着城墙砖缝,指甲崩裂,血混着石粉往下淌。
「这……这是……」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天上,九轮血月的光芒骤然暴涨。
血光如实质的瀑布,泼洒下来。
空气中弥漫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腥气,还夹杂着一种更可怕的东西——帝威。
不是准帝那种还能勉强仰望的威压。
是真正的,曾经统御一方丶言出法随的大帝之威!
哪怕早已跌落境界,哪怕寿元枯竭如风中残烛,但那刻在生命本源里的位格,依旧凌驾众生之上。
「咔嚓——」
弦月城刚刚被月天玄加固过的护城大阵,光幕上瞬间爬满裂纹。
月华符文剧烈闪烁,像是随时要炸开的瓷器。
月天玄立于万丈高空,青衣在狂暴的威压中猎猎狂舞,脸色却平静得可怕。
他抬头,望向那片扭曲的虚空。
「终于舍得出来了?」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呼啸的罡风与法则乱流。
「哼。」
一声冷哼,如同万古寒冰摩擦。
扭曲的虚空中,两道身影缓缓凝实。
左边那位,坐在一架完全由森白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
那王座大如小山,每一根骨头都晶莹如玉,却散发着滔天的死气与怨念。
仔细看,那些骨头有人形的,有龙形的,有诸多早已灭绝的古兽形……它们密密麻麻垒在一起,无数空洞的眼窝仿佛还在凝视人间。
王座上的人,身形高大,身披暗红色骨甲,甲片上天然生长着血管般的纹路,微微搏动。
他面容藏在骨盔之下,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目光所及,空间都泛起腐烂的波纹。
血骨至尊。
葬天岛七大至尊之一,以吞噬万灵骸骨丶凝练死气证道,曾于上古时代血祭三洲生灵修炼魔功,凶名赫赫。
右边那位,脚下踩着一条浑浊的丶虚幻的长河。
河水昏黄,里面沉浮着无数挣扎的魂魄虚影,哭嚎声隐约可闻。
他披着宽大的漆黑斗篷,兜帽下的阴影里,两点幽绿鬼火静静燃烧。
手中无物,但周身萦绕着令人神魂冻结的寒意,那是黄泉法则的外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