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老祖……已化道归天。」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风声都停了。
几个站在最前面的老人,身子晃了晃,膝盖一软,「噗通」瘫坐在地。
他们捂着脸,肩膀剧烈耸动,却发不出一点哭声。
更多人死死咬着牙,眼眶红得滴血,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他们其实早有预感。
老祖们七天没露面,传讯不回,连送到门口的灵茶都原封不动退回来——这太反常了。
可他们不愿信。
也不敢信。
「大阵将破。」
月天玄继续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城外,是禁区魔潮。」
「你们,守不住。」
没有人反驳。
所有人都清楚——靠这两百多老弱伤残,守一座孤城,挡至尊麾下的魔潮?
那是笑话。
「现在。」
月天玄看着他们,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想走的,祖祠后殿还有最后一座小型传送阵,可直通三万里外的四方城。到了那儿,会有瑶光长老接应。」
他顿了顿。
「我给你们十息时间选择。」
广场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有人低下头,有人看向身边的人,更多人依旧望着月天玄,眼神复杂。
十息,很快过去。
没有一个人动。
连挪动脚步的都没有。
一个断了右臂丶满脸刀疤的老兵,蹒跚着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缺了好几颗的牙。
「少主,俺们这些老骨头……走不动啦。」
老兵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弦月城是俺们的家。死,也得死在家里。」
旁边,一个白发老妪拄着拐杖,颤巍巍开口。
她拐杖头嵌着一颗黯淡的月光石,是件低阶法器,此刻连微光都发不出来了。
「孩子们都送走了,月氏的根没断。」
老妪声音很轻,却清晰。
「我们这些没用的,留下来,陪陪老祖宗们,陪陪这座城。」
「少主!」
一个年轻些的汉子急吼吼冲出来,眼眶通红。
「您快走吧!您是月氏的希望!只要您活着,月氏就亡不了!」
他指着自己胸口,声音嘶哑。
「别管我们了!我们……我们本就该死在这儿!」
「对!少主快走!」
「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