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的光芒,在月玲珑那惊世一剑后并未消散。
反而,更加炽烈了。
那是一种近乎神圣的炽白,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将整个瑶光广场映照得如同白昼——不,比白昼更刺眼,仿佛要把所有阴影丶所有藏匿的心思都照得无所遁形。
「还没结束?」有人嘶声问,嗓音因为刚才的直视而沙哑。
「第一……要公布第一了!」
所有还勉强能抬头的人,都死死盯着苍穹。
连那些闭目疗伤的圣王丶准帝,都重新睁开血丝密布的眼睛,以灵力护住神魂,强忍着刺痛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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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谁都知道——
第一,只可能是一个人。
顾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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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缓缓清晰。
没有想像中的恢弘仙宫,没有亿万生灵跪拜的盛景。
只是一座简简单单的庭院。
梨花如雪,簌簌落在一张白玉琴案旁。
顾长歌就斜倚在案边,一袭玄色长衣,衣料在光影下流淌着暗金色的细密纹路,似龙隐云海,又似大道符文自然生灭。
衣襟松垮微敞,露出小片冷白如玉的锁骨。
长发未束,仅用一枚墨玉环松松拢在背后,几缕碎发散落额前,衬得那双眼眸愈发深邃如渊。
他膝上放着一张琴。
琴身古朴,木质暗沉,却隐隐泛着温润的岁月光泽。
七根琴弦细如发丝,每一根都似截取了一段星河,其上星芒流转,明灭不定。
他没有抚琴。
甚至没有看琴。
只是单手支颐,侧着脸,目光温和地投向庭院另一侧——那里,月玲珑的身影正在练剑,绯衣如火,剑光如霜。
他看着她的剑舞,看着她在仙魔二气间自如流转的身姿,唇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笑容不像平日那种温润疏离的弧度,而是真实丶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欣赏。
仿佛只是在看一件令他愉悦的风景。
仅此而已。
但——
嗡!!!
瑶光广场上,超过九成修士同时闷哼,捂眼后退!
「眼睛……像被针扎!」
「不能看!不能直视他!」
不是剑光那种刺目的杀伐,也不是月玲珑那种仙魔道韵的冲击,而是一种更加本质丶更加恐怖的「存在压制」。
画面中的顾长歌明明只是闲坐,周身三丈内的时空却已彻底扭曲——光线如坠泥潭,缓慢流淌;
飘落的梨花瓣在他身周凝滞丶旋转,最终无声湮灭,化作点点混沌星尘。
更可怕的是,他身下白玉琴案周围的虚空,竟隐约浮现出「混沌种青莲」的古老异象——青莲虚影生灭轮转,莲叶摇曳间,似有万道演化丶诸界开辟之景。
那并非刻意施展的神通,仅仅是他的道韵自然外溢,引发的天地共鸣!
「混沌种青莲……这是仙古纪元传说中的成仙异象!」一位活了数万年的禁区老仆从虚空中显化,声音发颤,双目流血却死死盯着画面,「他只是坐着……只是坐着啊!」
「超越帝境……绝对超越帝境!」一位人族准帝巅峰的老祖咬牙低吼,道袍已被冷汗浸透,「可他明明才……百岁不到!这怎麽可能?!」
他们尚且如此,圣人境以下的修士早已惨不忍睹。
「噗——!」
吐血声此起彼伏。
有人神魂剧震,直接昏死;
有人耳膜炸裂,七窍渗血;
更多人则是双目暂时失明,眼前只剩一片灼热的白与刺痛的黑。
「救我……我看不见了!」
「我的道心……在颤栗……像要崩碎!」
混乱,惨叫,恐慌。
只因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