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珠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四肢都冰凉了。
最终,她还能说什麽?
她只能答应。
从那天起,她成了姜家名正言顺的少主,也成了萧晨单方面认定的「道侣」。
而她对萧晨的所有怨气丶愤怒丶不甘,全都化作了变本加厉的羞辱和刁难。
既然你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既然你像个没有脾气的傀儡,那我何必客气?
说不定……你就喜欢我这样对你呢?
「呵……」
镜中的影像散去,姜明珠从回忆里抽身,看着重新变得清晰的丶自己冰冷的脸。
她伸手从颈间扯下那枚青石玉佩,握在掌心。
玉佩温凉,触感细腻,上面简单的纹路此刻看来却无比刺眼。
就是它,引来这一切。
就是它,让她的人生像个笑话!
怒火攻心,她猛地扬起手,将玉佩狠狠掼向坚硬的地面!
「什麽救命之恩!什麽信物!全都是狗屁!」
砰!
一声闷响。
玉佩在地上弹跳了两下,滚落到墙角,依旧完好无损,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姜明珠死死盯着那枚安然无恙的玉佩,胸口剧烈起伏。
她早该知道,能被萧晨认作信物,又被姜明殊珍藏的东西,怎麽可能被轻易摔碎?
这更让她觉得讽刺,觉得无力。
她走到窗边,重新望向外面浩瀚的星耀城,目光最终落向摘星楼的方向。
月天玄……太玄圣子,未来榜第一,金榜新晋体质榜首。
萧晨把九劫塔碎片拿出来,是想钓鱼吗?
钓谁?月天玄?
据说他刚在醉仙楼得了块碎片。
萧晨是冲他去的?
姜明珠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你想钓鱼?
好啊。
她捻动着手指,明日拍卖会的流程在脑中飞快过了一遍。
或许……我可以帮你,把水搅得更浑一点。
「萧晨,」她对着冰冷的夜色,轻声自语,带着一丝狠绝,「这场戏,我看你还能唱多久。我的命,我自己说了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