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这个蓝衣青年……居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底细!
「前丶前辈饶命啊!」
莫逆的神念疯狂求饶,声音都在抖:
「我就是个送外卖的!下雨天路滑,摔了一跤,再睁眼就困在这破刀里了!」
「我真没害过人!都是李耀祖那疯子乾的!他心理扭曲,杀人夺宝,屠宗灭门……跟我没关系啊!」
月天玄没说话。
他盯着那团神念,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异色。
同行。
真是冤家路窄。
他可没忘自己的「系统」是怎麽没的!
眼前这家伙虽然是个倒霉透顶丶被困在刀里三十年的同行,但确实是个穿越者。
「主人!主人快!让我吞了它!」
天问剑在旁边急得直蹦,剑身银光流转,发出嗡嗡低鸣。
月天玄沉吟了一瞬,点头。
「行。」
他松开了握刀的手。
「好嘞!」
天问剑欢呼一声,银光大盛,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猛地撞向悬在半空的魔刀!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诡异的丶令人牙酸的「吞噬」声。
暗红色的刀身就像冰雪遇见烈阳,开始迅速消融丶瓦解。银光如同贪婪的巨口,将那些碎片尽数吞没丶融合。
「不——!!!」
莫逆的神念发出绝望的嘶吼。
「我好不容易等到今天!我熬了三十年!三十年啊!」
「我就想换个宿主……我就想活着……凭什麽……凭什麽——!!!」
声音戛然而止。
最后一缕暗红色的碎片,被银光彻底吞没。
天问剑静静悬在半空,剑身银光流转,隐约能看见几道暗红色的纹路一闪而逝,随即隐入深处。
外表看起来没什麽变化,品阶似乎也还是原样。
月天玄挑了挑眉。
「就这?」
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
「哎呀主人!你不懂!」
天问剑灵的声音在他识海里响起,满是得意:
「我吞的是本源!是先天神坯的根基!外表当然看不出来啦!」
剑身飞回月天玄身边,亲昵地绕着他转了一圈。
「但我现在厉害多了!」
「能帮你提升五成修炼速度!还能临时借你力量,让你爆发出比现在高一个大境界的战力!」
月天玄眼睛微亮。
高一个大境界?
他现在是长生境初期,临时提升,那就是圣人境初期的战力。
不过……
「能撑多久?」他问。
「唔……大概半刻钟!」天问剑灵想了想,又补充,「而且等我以后继续进化,时间还能更长!」
半刻钟。
月天玄在心里盘算——够杀很多人了。
「还不错。」他点点头,总算有了点赞许。
「主人!你都不激动吗?!」
天问剑灵委屈巴巴:
「而且这还不是全部!我是成长型本命剑!以后你境界提升,我的品质也会跟着涨!」
「我超厉害的!」
月天玄伸手,握住剑柄。
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手臂涌入,与体内灵力完美交融。
确实,比之前更顺畅了。
「嗯,激动是有点激动。」
他笑了笑,随即目光转向不远处那片坍塌的山门废墟。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不过现在……我得先处理件事。」
月天玄抬头,望向百丈外那棵最高的古树树冠,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了过去:
「石逸,看了这麽久,还不现身吗?」
他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
「莫非……是想当猎人?」
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几息之后。
古树树冠上,空间微微波动。
一道黑衣身影,缓缓浮现。
他负手立在树梢,身形随着枝条轻轻起伏,仿佛没有重量。
黑衣如墨,面容冷峻。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深处,隐约可见一阴一阳两道细微的光轮,缓缓转动。
重瞳!
石逸低头,目光落在月天玄手中的天问剑上,又缓缓移到他脸上。
「天问剑……」
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月天玄。」
「未来榜第一。」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丶玩味的弧度:
「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