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同病相怜的密谋(2 / 2)

「哪样?」

「回个家跟做贼似的。」

月天玄没理他,转身走到殿中央的蒲团坐下,指了指对面:「坐。」

王腾一屁股坐下,战神戟往旁边一靠。

「行了,现在没外人了。」他说,「你想怎麽说?」

月天玄却没坐稳,语气有些急:「王腾师兄,你体内那魔种,现在什麽情况?」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暂时把它压住了,随时能炼化。需要帮忙吗?」

王腾一愣,没想到他这麽直接。

随即咧嘴笑了,笑得有点得意:「放心,那玩意儿奈何不了我。」

他拍了拍胸口:「我运气不赖,体内有大帝印记,正好镇得住。」

「而且——」他拖长声音,「魔种里那些功法感悟,我还没吃透呢。急着炼化干嘛?」

月天玄眉头微皱:「那你练了?那《九幽噬天功》……」

「练了。」王腾打断,表情复杂,「功法是真霸道,霸道得吓人。但我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

他挠挠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自从开始练这魔功,我主修的帝经都快退居二线了。」

「不是我不想练别的。」他苦笑,「是身体自己选了那条路。这功法……像有瘾一样。」

月天玄沉默几秒,走到他对面坐下,声音压得更低:「我也练了。」

王腾眼睛瞪大。

月天玄继续说:「和你一样,那些感悟太诱人,不学白不学。」

「况且当时那情况,不练也不行。」

「不过你说得对,功法确实有问题。」月天玄抬眼直视他,「我用特殊手段探过。《九幽噬天功》表面是仙尊级魔功,进境极快,但最毒的杀招藏在深处。」

王腾神色一凛:「怎麽说?」

「这功法练到高深处,会从修行者心里养出一具『心魔身』。」

月天玄语气沉静,「那心魔身与本体同源,却受功法背后的意志操控。它会不断争夺身体掌控权,一旦被它占上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人还是那个人,魂却成了傀儡。外表看不出异样,内里早已是行尸走肉,只会按功法预设的轨迹走。」

「操!」王腾一拳捶在身旁玉几上,茶盏哐当乱响,「那老东西!果然没安好心!这是想把咱俩炼成活傀?」

月天玄没接话,袖袍一拂,一枚淡金玉简落在掌心。

「前几层的功法,我试着改了些。」他将玉简推过去,「用我的法子看了一遍,加了几道心神防护和预警禁制。」

「心魔滋生的速度能拖慢七八成。师兄可以先照这个练,但务必警醒,一旦感觉心神不对,立刻停下。」

王腾接过玉简,神念一扫,脸上露出惊色。

「你真能改功法?」他抬头看月天玄,眼神复杂,「这可不是调调行气路线那麽简单……这是要跟功法自带的意志对抗!你怎麽做到的?」

月天玄摇摇头,没解释。

「雕虫小技罢了。」他语气很淡,「比起在秘境里被逼得磕头拜师丶种下魔种,最后还得靠帝兵救命才溜出来……这点手段,算什麽?」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丢人丢到家了。」

王腾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握着玉简,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秘境这事。」王腾终于回到最头疼的问题,「明天老祖们问起来,咱怎麽说?瞒,还是照实说?」

月天玄叹了口气。

「瞒?」他苦笑,「怎麽瞒?……实话实说吧。」

王腾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可照实说……老祖们会不会……」他喉咙发乾,「觉得我们骨头太软,丢了圣地的脸?尤其是你,剑圣前辈那边……」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月天玄沉默。

他确实最担心这个。

师尊凌无绝,千年成圣,剑道独尊,骨子里是极傲的人。

自己这个徒弟,若真被知道在外被迫跪拜魔尊丶认贼为师……

月天玄闭了闭眼。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低声说,像是说给王腾听,也像说给自己听,「老祖们……应该能理解。毕竟形势比人强。」

王腾看他这样,反倒冷静了些。

「也是。」他咬咬牙,「总不能真为了一时面子,把命丢在那儿。活着才有往后。」

话虽如此,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不安。

而窗外,夜色已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