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天玄和王腾对视一眼。
魔尊的手段……果然厉害。
说清除记忆,就真的清除得乾乾净净。
月天玄轻咳一声,开始胡编:
「秘境突然崩塌,空间乱流把我们卷出来了。」
他表情尽量自然,语气带着点不确定:「具体发生了什麽……我也记不清了。可能是触动了什麽禁制?」
王腾连忙附和:「对对对!我也只记得最后好像地动山摇,然后就到这儿了。」
他挠了挠头,一副「我也很懵」的样子:「可能是咱们运气好,被乱流甩出来了?」
楚星辰将信将疑。
他看向月天玄,又看了看王腾。
两人脸上都带着劫后馀生的庆幸,还有一丝茫然。
不像说谎。
而且……他自己的记忆也确实模糊。
难道真是秘境崩塌?
柳依依倒是没想那麽多,她拍了拍胸口,小脸上满是后怕:「不管怎样,能出来就好……那个地方太吓人了。」
武红鸾抿了抿唇,没说话。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算了。
活着就行。
月天玄暗暗松了口气。
糊弄过去了。
他低头,摸了摸腰间那枚温润的月白玉佩。
玉佩安静如常,触手冰凉。
但他隐约记得——
魔种涌入体内的那一瞬间,玉佩似乎……微微发热?
虽然只有一刹那,而且当时他被传承冲击得神魂震荡,无暇他顾。
可现在回想起来……
月天玄眼神微沉。
他又想起三姐给他这枚玉佩时说的话。
「天玄,这玉佩你贴身戴着,关键时刻……或许能保你一命。」
当时三姐的眼神很复杂,欲言又止。
现在想来,这玉佩恐怕不只是「保命」那麽简单。
还有魔尊突然改变的态度……
月天玄记得很清楚,那老魔头在态度大变前,猩红的眸光曾在他腰间扫过。
虽然只是一瞬,但他感觉到了。
三姐……
顾长歌……
莫非那老魔头改变态度,与此有关?
月天玄握紧玉佩,指尖微微发白。
不管怎样,欠人情了。
而且,是欠顾家的人情。
这让他很不舒服。
「月天玄!不好!」
王腾忽然压低声音,急声道。
月天玄猛地回过神:「怎麽了?」
「快给圣主传讯!」王腾脸色难看,「咱们出来了,可圣地那边不知道啊!帝兵都唤醒了,万一真杀过来……」
月天玄心里一凛。
靠!
差点把这茬忘了!
他连忙摸出令牌,神识沉入,迅速给圣主传讯。
「弟子月天玄,已脱险,现于连云山脉外围。秘境崩塌,我等被空间乱流卷出,暂无危险。」
几息之后。
令牌震动。
圣主的回讯,带着明显的错愕和如释重负:
「出来了?好!原地等待,圣地马上派人接应!」
「帝兵已唤醒,但既然脱险,便不必动用。」
「回来再细说。」
月天玄和王腾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总算……结束了。
王腾一屁股坐回地上,这次是真的放松了。
「他妈的……这一趟真是……」他骂了句脏话,又不知道该怎麽形容。
九死一生?
不对,是十死无生才对。
要不是那老魔头突然转性,他们现在估计都成血食了。
楚星辰也坐下来调息,虽然记忆模糊,但身体的本能还在——灵力枯竭,伤势未愈。
柳依依从储物戒里掏出丹药,分给几人。
武红鸾接过丹药,却没什麽胃口。
她悄悄看了一眼月天玄。
这个男人……
从秘境出来之后,好像有什麽地方不一样了。
可具体是哪里,她又说不上来。
而此刻。
遥远的隐世仙族顾家。
仙峰之巅,顾长歌一袭锦袍,负手而立,遥望东域方向。
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九幽那老家伙,倒是识趣。」
「月天玄……」
「本座给了你机会。」
「别让玲珑失望。」
「否则……」
他眸中深邃如海,无人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