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月师兄,王师兄。」
「拜师而已,又不是真要你们做什麽伤天害理的事。」
「先答应下来,保住性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不是吗?」
她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劝。
可月天玄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她在催促。
催促他们赶紧答应,别连累她。
月天玄看了武红鸾一眼。
那女人眼神平静,甚至对他露出一个很浅的丶带着安抚意味的笑。
可月天玄心里清楚。
这女人,随时可能翻脸。
……
「一息。」
魔尊的声音响起。
王腾猛地看向月天玄。
传音在他脑子里炸开:「月天玄!怎麽办?!真拜?!」
月天玄没有说话,大脑在疯狂运转。
拒绝?
魔尊恐怕会立刻翻脸,楚星辰三人必死,自己和王腾也难逃厄运。
先前那些散修的死法还历历在目。
答应?
等于在身上绑了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的恐怖炸弹。
魔念入体丶夺舍之危丶因果纠缠丶身份暴露后举世皆敌……每一条都是绝路。
但……似乎也只有「答应」这一条路,能争取到那至关重要的时间!
半个时辰!
不,现在可能连两刻钟都不到了!
只要积分到手,兑换出破界传讯符,联系上外界,引来圣地强者甚至帝兵,眼前的困局才有被外力打破的可能!
在这之前,必须虚与委蛇,必须活下去!
拖!
月天玄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挤出一丝「艰难权衡」后的苦涩。
他抬起头,看向魔尊,声音缓慢而清晰:「前辈……修为通天,若能得前辈指点,自是晚辈天大的机缘。」
王腾猛地扭头看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月天玄!你……」
月天玄用眼神制止了他,继续对魔尊道:「只是……拜师之事,非同小可。
「晚辈已有授业恩师,剑圣凌无绝待我恩重如山,传我剑道,护我周全。」
「且晚辈拜剑圣为师前,早已发下天道誓言,此生只有一位师尊!」
「若违背誓言,怕是会修为尽毁!」
「且另投它门,是为不孝不义,道心亦会立损,恐怕……也难承前辈厚望。」
他以退为进,试图降低条件:「晚辈斗胆,可否换一种方式?
「例如,晚辈二人愿立下天道誓言,必为前辈寻得脱困之法,并在能力范围内,完成前辈三件不违本心之事,以此换取前辈放过我三位同伴?」
「如此,既全了前辈所需,亦不损晚辈原有师承道义。」
王腾听着这番说辞,眼睛一亮。
对啊!
我不是不愿拜师,而是不能拜师!
月天玄脑子真好使!
就是这理由也太扯了!
只要在太玄圣地待过,谁会信这个?
虽然觉得魔头九成不信,王腾还是立即开口,语气尽量显得诚恳:
「晚辈亦是如此,此前为获乱古大帝传承早已发下心魔大誓!」
「此生必使大帝荣光重现世间!」
「实在不能改投他人!还请前辈见谅!」
「但晚辈同样愿立誓言,全力助前辈脱困!」
两人一唱一和,理由看似充分,姿态放得极低,实则将皮球又踢回给魔尊——
不是我们不从,是实在有苦衷,但我们愿意用其他方式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