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魔尊说得有点道理。

天问剑是师尊凌无绝所赐，威力无穷。

可他至今，也只是用它来施展剑诀，从未真正与剑「沟通」，更别提温养出属于自己的兵魂。

因为他境界不够，剑灵根本不搭理他！

「小家伙，你应该庆幸。」魔尊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却充满压迫感，「本尊心情不错。不然，像你这样一直试探丶算计……早该成为血食了。」

月天玄心头一沉。

这老魔头……果然什麽都看穿了。

他之前装虚弱丶拖延时间丶甚至突然暴起杀秦无道——都是在试探魔尊的底线，试探它到底有多少力量可以动用。

现在看来，魔尊虽然被封印，但要捏死他们，依旧易如反掌。

……

「秦无道，狂刀。」

魔尊猩红眸光转向两人。

秦无道死里逃生，正捂着胸口剧烈喘息，闻言连忙挣扎着跪地：「多丶多谢魔尊大人救命之恩！」

狂刀老人也立刻躬身：「大人有何吩咐？」

「你们二人既然投靠本尊，本尊自会保住你们。」魔尊淡淡道，「不过这两个人还有点用，命得暂时留下。」

它说的是月天玄和王腾。

秦无道一愣，眼中闪过不甘，却不敢反驳：「是……是！」

狂刀老人倒是无所谓，嘿嘿一笑：「全听大人安排。」

魔尊不再理会他们。

它猩红的眼眸，缓缓扫过整个地宫。

楚星辰丶柳依依丶武红鸾三人还聚在一起，脸色惨白。

散修还剩十几人，个个惊恐不安。

九幽弟子死得只剩两个，还都重伤倒地，奄奄一息。

「时间……」

魔尊沙哑的声音，忽然变得悠长。

「差不多了。」

话音落下。

一股气息，从它身上缓缓升起。

起初很淡。

但下一秒——

轰——！！！

恐怖的威压，轰然降临！

不是之前那种大圣层次的威压。

而是更高！

更古老！

更浩瀚！

仿佛来自洪荒太古，带着岁月的沉淀和规则的重量。

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威能。

也足以让地宫中所有人——

窒息！

「这是……」王腾脸色骤变，双腿一软，险些跪倒。

他拼命运转不灭战体，才勉强站稳。

月天玄也感觉胸口发闷，呼吸艰难。

他死死盯着魔尊。

仙尊……

这才是它真正的气息！

哪怕被封印十万年，哪怕只剩残魂。

仙尊，就是仙尊。

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现在，活着的……」

魔尊猩红的眼眸，缓缓扫过下方。

从月天玄丶王腾丶楚星辰丶柳依依丶武红鸾……

到那十几名残存的散修。

一个一个，看过去。

像在数数。

「太多了。」

它乾瘪的脸上，肌肉牵动，露出一个极其恐怖的「笑容」。

嘴角咧开，露出漆黑的牙齿。

「本尊说过……」

「只留三个。」

「所以……」

「接下来，本尊会亲自……」

「清理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