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天玄冲出无垢殿的瞬间,身形已化作一道银色流光。
无垢神体初成,灵力运转之顺畅远超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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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境巅峰的修为让他御空速度暴涨,耳畔风声呼啸,下方山川草木急速倒退。
可他的脸色却一片冰寒。
「赵昊……」
这个名字在齿间碾过,带着森然杀意。
但很快,这杀意就被眼前景象冲散。
下方山谷中,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
月天玄身形骤停,悬在半空。
破妄金瞳悄然运转,银色眸子泛起淡金光晕。
「太玄道袍……」
他看见三具尸体穿着熟悉的月白袍服,胸口绣着太玄圣地的云纹徽记。
另外七八具则是散修打扮,还有两个穿着不知名小宗门的服饰。
所有人都保持着死前的姿态——有的向前扑倒,手还伸向秘境入口方向;
有的背靠山石,似乎在疗伤时被袭;
还有两个抱在一起,像是同门临死前互相扶持。
但无一例外,他们的身体都呈现一种诡异的乾瘪。
不是寻常失血后的苍白,而是仿佛被抽乾了所有水分和生机,皮肤紧贴着骨骼,眼眶深陷,嘴唇乾裂。
像枯死的树。
月天玄落在地上,蹲下身检查一具太玄弟子的尸体。
这是个年轻女弟子,大概十八九岁年纪,眉眼清秀。
此刻她却瞪大眼睛,瞳孔涣散,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
月天玄记得她,丹霞峰的一个内门弟子,圣子大比时曾站在人群里为他欢呼。
她腰间挂着的身份玉牌已经黯淡无光。
月天玄伸出手指,轻触她脖颈。
没有温度。
不,不止没有温度——连尸体应有的那种阴冷都没有,触感像摸着晒乾的泥土。
「气血被彻底抽乾了……」
月天玄低语,眼神更冷。
他起身,破妄金瞳全力运转,视野中的世界顿时变得不同。
空气中漂浮着丝丝缕缕淡红色的雾气,极其稀薄,寻常修士根本看不见。
这些红雾正缓缓下沉,渗入泥土,朝着秘境深处某个方向流淌。
如同百川归海。
而尸体周围的红雾最浓,仿佛刚被榨取出来。
月天玄忽然想起无垢殿中,那位丹圣残魂的话——
「血祭大阵……」
他心脏猛地一沉。
若真是如此,这秘境就不是什麽机缘之地,而是一座屠宰场!
所有进来的修士,都是祭品!
「必须尽快找到活着的同门,离开这里。」
月天玄不再停留,身形再动。
这一次他不再全速赶路,而是将神识铺开,覆盖方圆十里,同时破妄金瞳时刻扫视四周。
每飞过一片区域,他的心就更沉一分。
尸体。
到处都是尸体。
散修的,小宗门的,偶尔能看到太玄弟子的月白道袍。
有些地方显然发生过激战,山石崩裂,树木焚毁,地面上还残留着术法轰击的痕迹。
但战斗的双方都死了,保持着互相厮杀的姿态,然后一起变成了乾尸。
「赵昊……你真是该死。」
月天玄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怀中的圣子令牌微微发烫,月天玄分出一缕神识沉入。
令牌内部,一百个光点原本如同繁星闪烁。
此刻却黯淡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点还在微弱发光。
九个。
还活着的太玄弟子,只剩下九个。
而且这些光点都明灭不定,显然处境极为危险。
月天玄锁定最近的一个光点,方向在东南三十里处。
他调转方向,全力飞去。
三十里外,一处狭小的山洞里。
三名太玄弟子背靠洞壁,浑身是血。
洞口被他们用最后几面阵旗勉强封住,但光幕已经摇摇欲坠,每次被攻击都会剧烈晃动。
「李师兄……阵旗要撑不住了……」
一个年轻弟子咳着血说道,他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缠绕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
被称作李师兄的是个精瘦青年,此刻也脸色苍白,右胸有个贯穿伤,呼吸时都能听见漏气声。
「撑不住也得撑!」李炎咬着牙,「陈鸣,你还有多少灵石?」
旁边另一个稍胖的弟子从储物袋里掏了半天,哭丧着脸:「就三块中品了……刚才全塞阵眼里了。」
李炎看着手里最后两面阵旗,眼中闪过绝望。
洞外传来阴阳圣地弟子的叫嚣:
「里面的太玄废物,还不滚出来受死!」
「赵昊圣子有令,见太玄者,格杀勿论!」
「等阵法一破,定让你们尝尝抽魂炼魄的滋味!」
李炎握紧手中长剑,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陈师弟,张师弟,待会阵法一破,我冲出去直接自爆,给你们争取时间……能跑一个是一个。」
「李师兄!」陈鸣急道,「要死一起死!」
断臂的张师弟也挣扎着站起来:「我……我也能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