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经历一场恶战并突破,剑意亦有所感悟,正处于需要静心体悟的关键时刻,实在不愿在此刻节外生枝。
「没兴趣。」他吐出三个字,再次转身。
「由不得你!」赵昊冷笑一声,身上生死境初期的气息猛然爆发,锁定月天玄。
同时,他身后两位一直沉默不语丶气息渊深的老者,也缓缓踏前一步。
两位圣人!
虽然只是圣人初期,但那属于圣阶的威压联合在一起,如同两座无形大山,轰然压向月天玄!
月天玄周身骨骼发出细微的轻响,脚步被硬生生阻住,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赵昊如此蛮横,竟直接让圣人长老出手施压。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月天玄身旁的空间微微荡漾,一道灰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正是玄伯。
玄伯佝偻着身子,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他只是站在那里,那两位阴阳圣地圣人长老的威压便如同冰雪消融般,被一股更隐晦丶更强大的力量悄然化解。
「两位,对小辈出手,不合规矩吧。」玄伯声音沙哑,浑浊的老眼扫过对面两位圣人。
阴阳圣地那位带队的长老,名为阴蚀圣人,眉头微皱,感应到玄伯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心中微凛,但嘴上却不示弱:
「此子对我家圣子不敬,略施惩戒罢了。阁下何人?」
「老奴只是少主的护道人。」玄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方才少主与人交手,老奴未曾插手。此刻,亦然。但若有人想以势压人,坏了规矩,休怪老奴不讲情面。」
他之前未出手对付沐风,一是月天玄有意借其磨砺自身,二是他的主要任务是封锁空间,防止意外,并防备可能存在的其他敌人,而非事事代劳。
赵昊见玄伯出现,心中先是一惊,但看到己方也有两位圣人,胆气复壮,厉声道:
「护道人又如何?二对一,你们未必能占到便宜!月天玄,今日你战也得战,不战也得战!否则,就别想轻易离开!」
他暗中对阴蚀圣人使了个眼色。
阴蚀圣人会意,与另一位护道圣人同时释放出更强的圣威,与玄伯的气息在虚空中无声碰撞,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月天玄看着咄咄逼人的赵昊和两位阴阳圣地圣人,眼神中的冰冷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他累死累活搏杀一场,好不容易突破,只想清静片刻,却被这群苍蝇般的东西纠缠不休。
一股森然的杀意,在他心底悄然滋生。既然你们自己找死……
就在他几乎要按捺不住,准备不惜代价催动底牌时,一个苍老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骤然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哦?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逼我太玄圣子一战?」
声音落下的瞬间,一股远超在场所有圣人的恐怖威压,如同整个天穹塌陷,轰然降临!
噗通!噗通!
除了月天玄和玄伯,包括赵昊在内的所有阴阳圣地弟子,全都在这股威压下脸色煞白,双腿发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就连那两位圣人长老,也是身形剧颤,脸上露出了极度惊骇之色,勉力支撑才没有当场跪下。
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三道身影迈步而出。
为首者,正是面容古拙,眼神淡漠的沧溟大圣。
他身后,跟着两位面色冷峻的太玄圣地圣人长老。
沧溟大圣目光先是落在月天玄身上,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圣子临阵突破,诛杀强敌,扬我太玄之威,不错。」
随即,他转向阴阳圣地众人,那目光如同在看一群蝼蚁,声音冰寒刺骨: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所有人,跪地磕头,向我太玄圣子赔罪,并留下那面阴阳镜作为赔偿。」
「二,本座亲自出手,将你们……全部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