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他一直以为,自己与月天玄的竞争,是个人天赋与实力的较量。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这背后牵扯的,是家族存亡的恐怖博弈。
他的不灭战体,他的大帝之姿,在真正的仙族世家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可是……可是月天玄他并不知道这些……」王腾挣扎着说,似乎还想找回一点尊严。
「他不需要知道!」王罡厉声道,「他只要知道,他姓月!他是月倾仙的侄子!是月玲珑的弟弟!这就够了!顾长歌只要对月玲珑还有一分在意,就绝不会容许有人动她唯一的弟弟!」
王腾彻底哑口无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他看着地上破碎的花瓶,又想起月天玄那副云淡风轻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对方并非故作姿态,而是真的有恃无恐。
自己之前的挑衅和敌意,在对方眼中,或许真的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可笑。
「那我……我该怎麽办?」王腾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和颓然。
他一直以来的目标就是超越月天玄,证明自己才是太玄圣地最出色的天骄。
可现在,这条路似乎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挡住了。
王罡看着孙儿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不忍,但有些话,必须说透。
「放下心结。」他语气缓和下来,「圣子之位已定,无可更改。你与月天玄的竞争,可以放在明面上,良性竞争,比如修为突破,比如为圣地立功。但绝不能再有丝毫恶意针对,更不能背后耍手段!」
他拍了拍王腾的肩膀:「输一次没什麽。真正的强者,不在于一时得失,而在于能否走得更远。」
「你的不灭战体,潜力无限,未来成就大帝,也并非不可能。何必执着于一时意气,为自己和家族招来灭顶之灾?」
王腾沉默了很久,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
「孙儿……明白了。」
但他眼中那抹深深的不甘,却并未完全散去。
只是,从明目张胆的敌视,转化为了更深的压抑。
王罡知道,心结非一日可解,能让他认识到利害关系,已是进步。
「明白就好。」王罡沉吟片刻,道,「收拾一下,随我去一趟天玄峰。」
王腾猛地抬头:「去天玄峰?做什麽?」
「赔礼,和解。」王罡语气不容置疑,「有些姿态,必须做出来。既然不能为敌,那就要想办法,化干戈为玉帛。」
王腾脸色变幻,最终,还是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是。」
他看着爷爷严肃的面容,知道此事已无转圜馀地。
只是,让他去向月天玄低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而此刻,天玄峰静室内的月天玄,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沉浸在修炼中,体内灵力奔涌,气息愈发凝练深厚。
白玉令牌悬浮,天道气运丝丝缕缕,滋养着他的肉身与神魂。
但他不知道,一场由大长老亲自带来的「和解」,即将上门。
而这场和解的背后,又是否会如表面那般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