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烈,这批人奴的质量,简直越来越差了。」
金发青年轻笑一声,
「打了这么半天,还没分出个胜负,无聊透顶。」
被他称作鹏烈的,正是左侧那名壮硕青年。
此人虎背熊腰,虬结的筋肉几乎要将身上的衣袍撑裂,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额角斜贯至下巴。
「鹏羽少爷说笑了。」
「这些人奴,都是前几次大战从人族那边俘虏过来的,一身的锐气早就被磨乾净了,现在不过是一群行尸走肉。」
鹏羽闻言,不屑地嗤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
他将杯中猩红的酒液一饮而尽,眼神淡漠地扫过下方。
「既然如此,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等会儿全部拖下去,磨成肉泥,浇灌到神树根部,也算废物利用,当个肥料。」
他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决定一群蝼蚁的生死。
就在鹏羽随口下达了这批人奴的最终处置命令时。
斗兽场中,一道一直游离在战圈之外的黑发身影,突然动了。
场内这批人奴,曾经也都是人族中有名有姓的强者,甚至是天骄。
但在沦为阶下囚,日复一日的折磨与凌辱中,他们的意志早已被彻底摧毁。
从最初的激烈反抗,到如今的彻底麻木。
他们学会了如何取悦这些高高在上的妖族,学会了对昔日的同伴挥起屠刀,只为换取多活一天的机会,和一口果腹的食物。
尊严,早已是奢侈品。
这道黑发身影的眼神却与众不同,那冷漠的眼神与周围那些麻木的目光格格不入。
他像一个局外人,一个新来的异类。
他的身形快如鬼魅,瞬间冲入场中,轻松地扼住了一名人奴的喉咙,似乎想对他说些什麽。
但那名人奴的眼中只剩下被扭曲的求生欲,
他根本没听对方在说什麽,反而抓住这个机会,另一只手凝聚力量,猛地刺向黑发身影的心脏想要偷袭。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黑发身影的手掌,已经洞穿了那名人奴的胸膛。
他的出现,和他毫不留情的雷霆手段,立刻引起了场内其他所有人的注意。
在这麽久的折磨中,这些苟延残喘的人奴,甚至已经悟出了一套属于他们的潜规则。
只要他们表现得足够顺从,足够像狗,在战斗时故意打得「精彩」一些,满足那些妖族看客的观赏欲,他们就有更大的概率活下来。
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一上来就直接下死手,乾净利落,没有丝毫「表演」的成分。
这无疑是打破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潜规则。
幸存的几名人奴交换了一个眼神,一种默契在他们之间形成。
必须先联手解决掉这个不懂规矩的家伙。
他们的身影缓缓移动,从四面八方,将那道黑发的孤单身影包围在中央。
他们各自的妖兽也发出低沉的咆哮,肌肉紧绷,一步步逼近。
场内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面对着这群人的围攻,那道黑发身影只是淡漠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握紧了手中一柄不起眼的短刃。
他仿佛看透了众人心中所想,放弃了最初的念头,有些失望地吐了口气。
然后,他用一种不带任何情绪的语调,轻声召唤。
「烈焰龙马,解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