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一盅灵茶正要回屋,抬眼看见门口那道魂牵梦绕的身影,手中的茶盅「啪」地跌落在地,碎成几瓣。
胡阿娇和柳飘飘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夫君!」
两道身影几乎是同时扑了过来。
胡阿娇一头扎进林松怀里,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襟,柳飘飘则扑在他肩头,娇躯颤抖。
林松用仅存的左手揽住她们,还未来得及说话,胡阿娇已摸到他空荡荡的右袖。
她愣了一瞬,猛地抬起头。
那双向来明媚丶总是含着三分娇嗔的凤眼,此刻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截空无一物的袖管。
「夫君……你的手……」
声音在发颤。
林松还没来得及开口,胡阿娇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怎麽会......怎麽会这样......」
柳飘飘这才注意到林松的手臂,她捂着嘴,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面颊,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林松身上,泣不成声。
周薇站在原地,捂着嘴,眼眶红透,却说不出一个字。
她看着林松空荡荡的右袖,又看着他苍白消瘦的脸,嘴唇剧烈颤抖,死死压抑着哭腔。
「别哭,没事的。」林松轻声道,用左手拍了拍胡阿娇的背,
「只是断了条胳膊,命还在。日后寻到断肢重生的灵药,总能恢复。」
胡阿娇拼命摇头,泪水洇湿了他胸前衣襟。她不是不知道断肢重生有多难,那是金丹修士都未必能求得的天材地宝。
林松没有多作解释,只是任她们哭了一阵,才低声道:「小棠呢?」
三女哭声一滞。
周薇别过脸,死死咬着下唇。
柳飘飘垂首不语,攥着林松衣襟的手紧了又紧。
胡阿娇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通红,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出什麽事了?」林松的声音沉了下来。
沉默良久,周薇哑着嗓子开口:
「三四个月前,严无极的女儿严碧云在云隐峰……偶然撞见了碗儿。」
林松心中陡然一沉。
「她不知怎的,看出了碗儿是单木天灵根,还丶还是乙木之体……」周薇声音发抖,「当时就提出,要替她父亲严无极纳碗儿为妾。」
「什麽?」林松的声音冷得像刀。
他把碗儿当做自己的孩子,看着她长大,也是自己把她送到宝器宗的,虽说中间因为离别跟自己有些生疏,但是现在感情又逐渐亲密了起来。
她才十五岁啊,这些畜生东西。
「小棠当场就回绝了。」周薇深吸一口气,「严碧云当时也没纠缠,提了一次就走了。我们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上个月,」胡阿娇接过话头,嗓音嘶哑,「苏长老陨落了。严无极不知用了什麽法子,重新修出了金丹。严碧云旧事重提,这回……」
她说不下去了。
柳飘飘声如蚊蚋:「小棠把我们接到了紫竹峰,她一直在外奔走,想办法……可是严家那边压得越来越紧……」
「他们说,乙木真气能稳固严无极的金丹裂缝。」周薇垂下眼帘,「宗门……默许了。」
林松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碗儿呢?」他问。
三女面面相觑,周薇朝后院方向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