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老所言极是,拖不得。但现在的问题是,铁脊岭这块骨头,硬得超乎想像。想要啃下来,我们恐怕……真的要伤筋动骨。」
他苦笑着摇摇头:「今天大家也看到了,我们集中精锐,藉助破阵梭强行打开缺口冲进去一波,结果如何?下面的低阶修士,直接死伤过半!这还只是对方摆在明面上丶在空地列阵的玄龟战垒和部分飞行战堡。那阵法深处,看不见的地方,矿坑周围,天知道还藏着多少类似的鬼东西,多少埋伏的后手?硬冲……代价太大了。」
苏见信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
待钟鸣说完,舱内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许久,苏见信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位金丹修士,声音低沉而有力:
「诸位,星澜道友的消息,钱师弟的警报,钟鸣道友的担忧,都指向同一个事实——我们宝器宗,现在已经到了危如累卵丶生死存亡的关头!」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刀:「稍有不慎,一步走错,可能就是满盘皆输,宗门千年基业毁于一旦!诸位,要时刻记住,我们今天能坐在这里,我们的修为丶地位丶资源,我们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宗门这棵大树之下。宗门倾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他站起身,走到舱壁前悬挂的西荒地域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铁脊岭的位置。
「诸位讲了这麽多劣势,但是我们也不是没有优势,我们的优势就是七巧门的金丹战力要比我们少。
边境上不要摆放兵力了,全部调过来,击中全部优势兵力,攻其一点,铁脊岭这边不打开突破,万事皆休。
两天后,阵法堂准备好新的破阵辅助手段。我亲自带队,挑选最精锐的弟子,包括所有金丹,再冲一次!集中全部力量,攻击一点,不惜代价,务求撕开一道真正的丶足以让后续部队站稳脚跟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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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时间,在紧张压抑的氛围中飞快过去。
林松利用这两日,不仅将消耗的灵力彻底恢复,还将新突破的筑基六层境界彻底稳固,对暴涨后的力量掌控也更加圆熟。
这期间,战功堂的执事特意找到了他,传达了宗门高层的嘉奖令。
鉴于他在初战中的卓越表现和力挽狂澜之功,特擢升其为「客卿长老」,并额外奖励五百功点,以及一次进入宗门「传功殿」二层挑选一门功法或秘术的机会。
消息传来,战舟上众人对林松的态度更是热情中带上了几分恭敬。
客卿长老虽无实权,但地位已凌驾于普通客卿之上,算是半只脚踏入了宗门核心圈层。
然而,这刚刚升起的些许热度,很快就被更冰冷的现实浇灭。
林松他们这批经历第一次强攻丶损失惨重的队伍,被换下来休整,并未参与第二次攻击。
但从前线传回的消息,却令人心惊胆寒,如坠冰窟。
七位金丹长老,一死一重伤!
领队的苏见信长老重伤昏迷!一位名叫钟鸣的客卿金丹战死!门内弟子死伤更是不计其数!
整个舰队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和难以言喻的恐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