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温,怕是对那卫兰动了心思?
「挺好的啊。」林松放下茶盏,随口道,「斗法利落,性情……也算沉稳。不过我也就上次合作过一次,了解不多。」
「是吧?我也觉得卫道友挺好……」温渠搓了搓手,犹豫了片刻,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那个……林道友,老哥我想请教你一下……这个,这个……如何才能获得一位女修的……芳心?」
林松差点被茶水呛到,忍着笑,挑眉看了他一眼:「温道友问我这个?那可真是问道于盲了,我在这方面,可一点不在行。」
「诶!林道友莫要谦虚嘛!」温渠有些急了,
「你家里三位夫人,个个如花似玉,修为品貌皆是不凡,尤其是胡道友,更是筑基修士。道友若没有些过人之处,如何能赢得佳人倾心?还请不吝赐教啊!」
林松无奈地摇摇头:「真不是谦虚。感情之事,讲究缘分与真心,哪里有什麽固定法门?我也是机缘巧合,水到渠成罢了。」
温渠不死心,追问道:「那你当初是怎麽……怎麽娶到胡道友的?你是怎麽做的?」
林松摸了摸下巴说道:「唔,我就答应了。」
「答应了?」
温渠顿时愣住,嘴巴微张,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乾笑两声,端起茶杯:「呵呵……合着林道友是被动型啊,那什麽,我还有事,今日就先告辞了……林道友,三天后醉仙居,务必前来!」
「一定到,为温兄饯行。」林松笑着将他送至院门。
看着温渠御器远去的背影,林松摇头失笑。
这老温,临走了还春心萌动一把。不过……卫兰那女人,心气怕是不低,温渠这条路,恐怕不好走。
他转身回到院中,望着春日暖阳下生机萌发的庭院,心思却已飘到了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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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醉仙居。
受邀前来的除了林松丶卫兰等同战道友,还有几位温渠在黑石镇交好的客卿与散修。
令温渠惊喜甚至有些受宠若惊的是,钱鏐竟然也来了,虽然只是象徵性地饮了两杯酒,说了几句场面话,便以事务繁忙为由提前离席,但这份面子,已经足够让温渠在众人面前腰杆挺直了几分。
席间气氛热络,推杯换盏,笑语不断。
卫兰话并不多。温渠对她似言行举止皆守着礼数,并无逾越。
林松心中了然。看来温渠自己也明白,那点心思怕是无望,已然收敛。
宴至酣处,温渠已有几分醉意,拉着林松的手,絮絮叨叨说着肺腑之言。
林松笑着应和,心中却也有些感慨。
能在这凶险的修真界寻一处安稳角落养老,对温渠这般心性的修士而言,未尝不是最好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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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数日,黑石镇码头。
春日的夕阳暖洋洋地洒在人身上。一艘中型客船即将起飞,目的地是西南某处坊市,温渠将在那里转道前往那小家族驻地。
林松特意前来相送。码头上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
「温兄,此去山高水长,多多保重。」林松拱手道。
温渠今日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青色道袍,精神抖擞,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期盼。
他用力拍了拍林松的肩膀:「林道友,珍重!他日若有闲暇,路过我那处,定要来坐坐!好酒好茶管够!」
「一定。一路顺风」林松笑着点头。
客船缓缓离岸,温渠站在船尾,用力挥手。
夕阳的馀晖正好照在他身上,将那身崭新的道袍染成温暖的金红色。
林松立在码头,望着客船渐行渐远,最终化作天边的一个小黑点,消失在暮霭之中。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丝沉重。
此番一别,山遥水远,应该……便是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