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个白天,宝器宗的修士都在进行着战后最繁重也最残酷的工作——打扫战场。
清点己方伤亡,收敛同门尸骨,鉴别丶分类丶登记缴获,清理柳家残馀的抵抗,搜寻可能隐藏的漏网之鱼或密室宝藏,同时……处理漫山遍野的柳家修士与凡俗族人的尸体。
压抑的哭泣声不时在某个角落响起.......
林松站在一处半塌的阁楼旁,看着几名外门弟子面无表情地将几具柳家修士的尸体拖拽到一起,准备统一焚烧或掩埋。
「唉……」他轻轻叹了口气。
战争的残酷,从来不止一面。
柳家固然覆灭,但宝器宗此次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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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是破阵时被那诡异黄光吞噬的修士,就不下上百人,其中不乏筑基好手。后续的巷战丶清剿,伤亡更是不计其数。
那些兴奋而来丶期盼立功的修士,有不少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不远处,柳家曾经的演武场上,一道人影吸引了林松的注意。
那人筑基中期修为,此刻却站在空旷的丶沾染着血迹的演武场中央,望着四周的断壁残垣与尚未清理乾净的血污,时而低声啜泣,时而仰天大笑,状若癫狂。
林松凝神一看,竟有些眼熟。
稍一回想,记起来了——柳应物。当年因为郑勉的死还找过自己。
是了,今日灭的就是他的本家,也不知道他为什麽没有被清算。
「也是个可怜人。」身旁,苏小棠不知何时也望了过去,轻声叹息道。
「哦?怎麽说?」林松好奇地问。他对柳应物了解不多。
苏小棠却摇了摇头,目光有些复杂地看了那癫狂的身影一眼,没有说话。
林松有些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谜语人吗。
苏小棠似乎看出他的不满,跺了跺脚:「我也是不小心听祖父说起过,这是宗门秘辛,不能说嘛。」
林松还是第一次看她作小女儿姿态,眼珠一转,凑到她耳边:「他莫不是咱宝器宗在柳家的间作吧?」
苏小棠登时瞪大眼睛:「你怎麽知道....」
呵呵,林松笑了笑,这一点也不难猜,柳应物还活着,就说明他是宝器宗的人,身份还要保密,那麽最有可能就是间谍嘛....
难怪会在那里又哭又笑,本宗被灭相必有他一份功劳......二五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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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残阳如血,将扶禾山染上一层凄艳的红。
大部分战利品已清点入库,重要区域被宝器宗修士接管控制,后续会有专门的执事弟子和附属家族人员前来处理善后与接收。
出征的修士们,也到了分批撤离的时候。
林松登上了返程的飞船。
苏小棠因是本宗精锐弟子,需与其他内门弟子一同暂时留驻此地,巩固战果,防备可能出现的反扑或七巧门的异动。
飞舟缓缓升空,扶禾山在下方逐渐变小,最终隐没在暮色群山之中。
舱室内,钱鏐将一个小型的包袱递给林松,胖脸上笑容真挚了许多:「林道友,这是此番我们小队共同行动,按功劳分配的收获。你出力最多,斩敌最众,这是你应得的一份,清点一下。」
林松接过,神识一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