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点点头:「这孩子有心了,你平时多过去看看,看看她缺什麽,她心思重,有什麽事情都憋在心里。」
周薇白了他一眼:「还要你说。我每月都会送灵石过去。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没说完声音就哽咽起来。
柳飘飘低头咬着唇,手指绞着衣角。胡阿娇则直接扑进林松怀里,死死抱住他。
天光渐亮,晨雾未散。
林松与三女依依惜别。
三女终究没忍住,泪珠滚落,一副生离死别的模样。
林松心中也有些不舍,但知道不能再耽搁。
他轻轻推开胡阿娇,揉了揉周薇和柳飘飘的发顶:
「好了,不多说了。走了!」
转身,御器而起,再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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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镇码头,已是一片肃杀景象。
两艘长达百馀丈的黑色飞舟静静悬浮在离地数丈的空中,舟身镌刻着宝器宗标志性的器鼎纹路,灵光隐现。
舟侧有数道扶梯垂下,无数练气修士如蚁群般沿梯而上,沉默迅速。
空中还有不少筑基修士直接御器飞至,落入舟上专门的开阖舱门。
林松御刀而至,刚落在甲板上,便有一名身着宝器宗外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修士迎上来,恭敬行礼:
「前辈请随我来,筑基修士的舱室在二层。」
跟着这名弟子穿过略显拥挤的底层甲板,登上楼梯,来到二层。这里明显宽敞许多,走廊两侧是一个个独立的房间。
弟子引着林松走到走廊中段的一间舱室前,推开门:「前辈,就是这里。钱师叔和其他几位前辈已经到了。」
林松点头步入。
舱室颇大,像个小型议事厅,摆放着桌椅,甚至还有茶具。此刻里面已坐了七八个人。
温渠坐在角落,脸色发白,眼神游离,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
他旁边的李清风倒是神色平静,见林松进来,微微颔首。
还有个熟面孔——袁叙,一个筑基初期的老头,也是客卿,平日在黑石山开了家小符籙铺,为人低调。
此刻他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似乎对眼前局面并不太在意。
主位上坐着的,是个圆脸微胖丶笑容可掬的中年修士,筑基中期修为——正是钱鏐,宝器宗内门弟子,据说与宗门金丹长老钱四海有些亲戚关系。
林松觉得这传闻大概率是真的。
钱鏐在黑石镇经营着最大的酒楼「醉仙居」和最有名的勾栏「听雨轩」,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却无人敢找麻烦。他本人也像尊弥勒佛,见谁都是笑眯眯的。
「林道友来了!」钱鏐见到林松,笑呵呵地招手,「快坐快坐。人差不多齐了,咱们聊聊。」
林松拱手回礼,在空位坐下。
舱内还有一男一女两个陌生面孔,都是筑基初期修为。
经钱鏐介绍,男的叫杨鼎,身材高大,面容粗犷,背着柄夸张的巨斧;女的叫卫兰,三十许岁,模样艳丽,一双桃花眼瞟来瞟去。
「杨道友丶卫道友也是客卿,平日里多在周边猎妖,较少回山。」钱鏐笑着解释,「此番徵召,咱们黑石山一脉的客卿筑基,基本都齐了。」
林松心中明了——这一船,应该就是以钱鏐为首,带领所有黑石镇的客卿筑基了。
至于苏小棠丶锺志凌那些本宗弟子,应该在另一艘船上。
想到上船前苏小棠特意传讯,反覆叮嘱「小心行事,勿要强出头,保命为上」,林松心中便是一暖。
这姑娘,心里终究是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