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他注意到《引火诀》与《太上采气诀》这两部主修功法,也已臻至宗师境的顶点,进无可进。
最直观的变化,莫过于《引火诀》转化灵气为自身火属性法力的效率,由原本的五成,硬生生提升到了五成五!
这等效率,已然堪比一些顶尖的练气期功法了。
「这面板,当真是逆天……」
林松心中再次感叹。
要知道,《引火诀》在修真界是出了名的基础丶大路货,可在面板的加持下,竟被硬生生推到了不输顶级功法的层次。
而那颗中品灵石「巨款」换来的《太上采气诀》,同样功德圆满。其自动回复灵气的效率,已提升至主动打坐恢复的八成之高!
这门辅助功法,无论是在长时间炼器维持法力,还是在激烈斗法后快速恢复,都为他提供了难以估量的助力,堪称性价比之王。
看着面板上琳琅满目丶大多已臻至宗师丶大师之境的技能,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与豪情在林松胸中激荡。
练气之路已至尽头,前方,便是那令无数修士向往又畏惧的——筑基之境!
林松寻了个众人都在的闲暇机会,向净心请教起关于筑基之事。
净心听明他的来意,双手合十,坦诚道:「阿弥陀佛。林施主,贫僧乃是走的金刚门纯正炼体筑基之路,与寻常修士灵力筑基的法门大相径庭,恐怕难以提供直接参考。」
他略作沉吟,还是将自己所了解的通用筑基之难娓娓道来:「不过,据贫僧所知,寻常修士筑基,主要难在三关。
其一,是肉身关。筑基过程伴随着灵力对肉身的深度洗礼与改造,痛苦非常,若体魄不够强韧,根基稍有不稳,便可能经脉受损,甚至肉身崩溃。」
「其二,是灵力关。需将气态灵力不断压缩丶提纯,直至化为液态真元,此乃水磨工夫,耗时良久,且期间需消耗海量灵气,资源耗费奢靡,非寻常散修所能承担。」
「其三,也是最凶险的一关,乃是神识关,或称破泥丸宫。需以凝聚的精气神为引,强行冲开眉心之后混沌未开的泥丸宫,开辟识海,诞生神识。此关可谓九死一生,稍有差池,轻则神识受损,变成痴傻,重则魂飞魄散。」
「众修士之所以需要筑基丹,就是因为第一关,第三关,筑基丹可以提供海量精纯灵气丶保护经脉丶稳定心神能提高筑基机率。」
一旁凝神倾听的韩枫闻言,脸上露出深有感触的唏嘘之色,叹道:「大师所言极是。韩某卡在这练气巅峰已有数年,自问灵力打磨已近圆满,体魄也还算强健,可那冥冥之中的筑基机缘,却总是感觉差了一丝,迟迟未能到来,唉……」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渴望。
孙云鹤也是摇头晃脑地感叹:「谁说不是呢!咱们散修筑基,那是难上加难!光是凑齐筑基所需的海量资源,就足够卡死九成九的人了,更别提那虚无缥缈的机缘和凶险万分的关卡了。我这辈子,怕是没什麽指望咯。」他嘴上说着认命的话,眼底却还是藏着一丝不甘。
胡阿娇安静地坐在一旁,双手撑着下巴,眼神有些飘忽。
她停留在练气九层也有一段时日了,平日里省吃俭用,积攒每一块灵石,何尝不是为了那渺茫的筑基希望?
听到筑基如此艰难,心中也不禁蒙上了一层阴影。
而站在稍远处的刘奎,则是彻底黯然神伤,默默低下了头。
自身身体残缺,筑基之事,此生已是无望。
一旁的刘之秀敏锐地捕捉到父亲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与伤神,心中不由得一痛。
有希望而努力不得是一回事,但连希望都看不到,则是另一种更深的无奈与悲哀。
净心目光转向林松,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清秀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惊讶。
只见林松周身灵气充盈饱满,却又内敛深沉,圆融无暇,赫然已是练气圆满之境!
他回想起林松修为精进之速,忍不住旁敲侧击地劝诫道:「林施主修为精进之神速,实在令人惊叹。不过,筑基并非一蹴而就之事,关乎道途根基,还需耐心打磨,将每一分灵力丶每一寸体魄都锤炼到极致,方能在筑基之时多添几分把握。想当年,贫僧虽早已达到炼体筑基的条件,依旧在外游历磨砺一年有馀,四处挑战,于实战中夯实根基,直至与你那场比试后,心有所感,方才水到渠成,侥幸突破。」
林松听出了净心话语中的好意,是担心他进境太快导致根基不稳。
不过他心中并无多少担忧。
旁人依靠吸收灵石丶吞服丹药强行提升,固然容易导致灵力虚浮,但他不同,他虽然也嗑药,嗑灵石,但是他的修为是面板上一点一点实实在在加上去的熟练度,每一次提升都伴随着对灵力更深层次的掌控与身体的细微适应,根基之扎实,远超同阶,岂是那些单纯靠资源堆砌的修士可比?
净心所说的三难,在他仔细思量下,似乎……也没想像中那麽难?
肉身关,他修炼《百炼玄体》,体魄远超同阶练气士;灵力关,他有柳眠的「遗产」支撑,资源暂时不缺,且面板修炼出的灵力本就精纯;似乎唯一有点没底的,就是那据说九死一生的神识关了。
等等……自己好像已经提前开了条缝,诞生了一丝神识?那这最难的一关……
他按下心中思绪,又转向韩枫,问出另一个疑惑:「韩兄,你方才提及那『筑基机缘』,究竟是何物?是一种特定的感觉吗?」
韩枫脸上露出几分茫然,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很难形容……就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仿佛冥冥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你,你的一切都已准备就绪,状态调整到了巅峰,前方道路已然畅通,可以尝试冲击那道关卡了。时机未到,强求不得;时机若至,自然心有所感。」
林松听得眉头微挑:「这麽玄学吗?」 这听起来,简直比面板还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