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日,柳乘风动用了柳家所有的情报网络,疯狂查阅关于御灵宗丶关于阴九幽丶关于万鬼噬魂幡的一切信息,更是秘密联系了数位交游广阔的旧友,旁敲侧击。
三日后,灰黑人脸准时再现。
不等对方开口,柳乘风便发出一声冷笑:「阴前辈,好算计!若非柳某恰好结识过一位对炼器丶尤其是魂道法器颇有研究的元婴前辈,差点就被你瞒过去了!」
他目光如炬,逼视着人脸:「万鬼噬魂幡?哼!此等魔道至宝,炼制过程阴毒无比,需以生魂日夜煎熬,汲取其怨煞之气,没有半年以上的水磨工夫,绝难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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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一旦炼制,所在之地必定阴魂不散,灵气污浊,化为绝地!你所说的两三月功成,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届时我柳家得到的,不过是一片无法经营的鬼域,还要面对宝器宗的疯狂报复!前辈莫非是拿柳某当三岁孩童戏耍?」
面对柳乘风的厉声质问,烟雾人脸并未动怒,反而再次发出低沉的笑声,只是这笑声中多了几分赞赏:「柳道友果然心思缜密,人脉广博。不错,按常理而言,确是如此。但道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本座所得的秘法,乃是上古传承,可借特定妖物……」
「够了!」柳乘风挥手打断,脸上已浮现怒意,「任你巧舌如簧,此事也绝无可能!我柳家绝不会陪你行此绝户之计,自毁长城!前辈请回吧!」
他作势便要再次驱散这缕神念。
然而,人脸下一句话,却让柳乘风的手臂再次僵住,心跳都漏了一拍。
「那麽……柳道友,你想不想要……宝器宗山门的那处四阶灵地?」
柳乘风猛地转头,死死盯住烟雾人脸,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几分。
人脸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柳道友,你我都心知肚明。上官此獠,刻薄寡恩,心胸狭窄至极。
他岂会容你结婴,在宝器宗内与他平起平坐,分润资源?
莫说你只是附庸,就算你真心投靠,将柳家基业拱手奉上,他也绝不会允许宝器宗出现第二个元婴!在他眼中,宝器宗就是他上官一人的私产!」
这番话,如同毒刺,狠狠扎进了柳乘风内心最深处,也是他最大的隐痛与不甘。
「但若依本座之计,则截然不同。」阴九幽继续描绘着惊人的蓝图,
「宝器宗炼宝大宗,你猜上官老儿会不会也误认为我这万鬼噬魂幡炼制旷日持久?他会不会以此推测出我们会出现内讧?
待宝幡将炼成之际,我们便将计就计。
上官老儿必以为我们因利益分配不均而分裂,此乃吞并柳家丶夺回黑石镇的天赐良机,他定然会亲率宝器宗主力倾巢而出!」
「届时,本座即便未突破,凭藉炼成的宝幡,也有极大把握能暂时困住上官老儿。而你我联手,足以将宝器宗的金丹修士屠戮殆尽!最后,我们再合兵一处,顺势杀上宝器宗山门!」
烟雾人脸的声音带着无比的诱惑:「那四阶灵地,本座要之无用,我御灵宗根基在北冥,不可能在此久留。届时,那灵地,那宝器宗积攒数千年的底蕴,便都是你柳乘风的!有了四阶灵地,以道友的资质,结婴……指日可待!」
柳乘风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袖中的双拳不自觉地紧握。
书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阴九幽描绘的未来,像是一幅无比诱人却又危险至极的画卷,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是继续在宝器宗的阴影下苟延残喘,等待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结婴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