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便在这般平淡而温馨的节奏中悄然流淌,林松对此感到十分满足。
家有娇妻美妾,外有稳定营生,修炼资源虽不算富裕却也暂时无忧,对于一个经历过底层挣扎与生死危机的散修而言,这已是梦寐以求的生活。
这日,阳光和煦,林松和隔壁的孙云鹤两人闲着无事,便如同镇子上许多无所事事的修士一般,蹲在「林家炼器铺」门口的台阶上,嘴里叼着醒神草卷成的菸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享受着难得的慵懒时光。
不知怎的,话题就拐到了女人身上。
孙云鹤顿时来了精神,眉飞色舞,压低声音,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传授着他的「经验」:「要我说啊,林兄弟,这品鉴女子,为兄还算略知一二。一看身段,是否婀娜有致;二看脸蛋,是否宜喜宜嗔;这三嘛,要看腿,是否笔直修长;这第四……」他故意顿了顿,吊人胃口。
林松很配合地露出一副「老实人」虚心求教的表情,顺着问道:「哦?第四看什麽?足?」
孙云鹤一拍大腿,眼中放出光来:「然也!兄弟果然有悟性!这玉足之妙,个中滋味,真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
林松闻言,若有所思,随口低吟道:「玉足临阶立,罗袜透冰肌。轻抬惊宿鸟,慢落惹花思?」
孙云鹤眼睛猛地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用力拍了林松肩膀一下,笑道:「咦?!想不到啊想不到!林兄弟你平日里看着正经,原来骨子里也是个骚人!嘿嘿嘿……」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发出了一阵男人间特有的丶带着几分猥琐又心领神会的低笑。
正说笑间,一阵香风袭来。
隔壁「阿娇定制法衣」的老板娘胡阿娇扭着腰肢走了过来,她显然与二人熟稔至极,毫不在意形象地也在旁边蹲了下来,伸出纤纤玉手:「林道友,来一根。」
林松笑着递过去一根醒神草,指尖搓出一簇小火苗帮她点燃。
胡阿娇熟练地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缕青白色的烟雾。
这半年来,邻里邻居的,几人早已混熟。
胡阿娇性格泼辣大方,行事爽利,反而与林松丶孙云鹤这对「臭味相投」的家伙颇为对脾气,不过她什麽都好,就是千万别跟她谈钱,属于是爱钱如命型的。
「你俩蹲在这儿嘀嘀咕咕,聊什麽见不得光的事儿呢?」胡阿娇斜睨着两人,嘴角带着戏谑的笑意。
「没,没聊什麽,」孙云鹤连忙尬笑掩饰,「正夸阿娇妹子你人又能干又漂亮,把这法衣店经营得红红火火呢!」
「屁!」胡阿娇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孙药师,你撅起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麽屎!就你那色眯眯的眼神,肯定又在琢磨哪家的小姑娘呢吧?」
她转头又看向林松,「还有你,林大掌柜,看着老实,也不是什麽好鸟!刚才笑得多猥琐!」
林松嘿嘿一笑,刚要反驳几句,突然——
「咣——!」
「咣——!」
「咣——!」
沉重丶悠远丶带着肃穆与悲意的钟声,猛地从远处黑石山主峰的方向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穿透云霄,清晰地回荡在整个黑石镇上空。
钟声连绵不绝,足足响了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