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刘奎已经彻底麻木了,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血煞帮有名的练气巅峰高手「血屠」唐术,就这麽……死了?
连句完整的台词都没说完?
然而,根本没留给他震惊的时间。
巷口那群血煞帮修士见头领唐术一个照面就被秒杀,在短暂的死寂之后,不知谁发了一声喊,剩下的人如同被激怒的马蜂,红着眼睛,挥舞着兵器,疯狂地朝着巷内挤了进来!
狭窄的巷道瞬间被杀意填满!
紧接着,刘奎便见到了他毕生都难以忘怀的丶如同修罗地狱般的场景。
面对蜂拥而至的敌人,林松面色冷峻,手中那柄平日用来打铁的沉重锻锤赫然出现。
他脚踩八步赶蝉,和轻身术,身形在狭窄的巷道内如同鬼魅般飘忽闪烁,动作看起来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飘逸感。
但他的锤法,却朴实无华到了极点。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丶最直接的——砸!
锤起,锤落。
目标只有一个——脑袋。
在【叠浪决】的加持下,沉重的锻锤仿佛轻若无物,却又带着恐怖绝伦的力道和速度,就算你有防护符籙也挨不了一锤。
「砰!」一个练气中期修士的脑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应声而碎,红白之物四溅。
「咔嚓!」又一个练气后期修士举剑格挡,连人带剑被砸得倒飞出去,头颅扭曲变形。
「噗嗤!」……
锻锤挥舞间,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闷响,血煞帮修士的脑袋一个接一个地破裂丶变形。
狭窄的巷道内,残肢断臂与脑浆鲜血齐飞,瞬间化作了血腥的屠宰场!
林松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步伐灵动,锤影翻飞,所过之处,没有一合之敌!
很快,他前进的道路上就躺下了十几具无头或头颅破碎的尸体。
前面冲进来的血煞帮修士早已被杀得胆寒,魂飞魄散,想要后退。
但巷道太窄,后面不明所以的人还在往前挤,使得他们进退两难,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夺命锻锤在瞳孔中不断放大……
惨叫声丶求饶声丶兵刃碰撞声丶骨裂声丶以及锻锤砸碎头颅的闷响,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直到林松一路杀穿了人群,浑身浴血地站在了巷口,身后是躺满尸体的长长巷道,剩下的少数几个侥幸未死的血煞帮修士,才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连滚爬爬丶屁滚尿流地四散逃窜,都被林松一一点杀。
巷道内,瞬间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满地狼藉的尸骸。
「呼……呼……」林松拄着沾满红白之物的锻锤,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汗水混合着血水滑落,这锻锤竟然有些开裂了,他这一瞬间竟然有点心疼,毕竟这锻锤一直跟着他,而他又是个念旧之人。
连续高强度的爆发,尤其是运用叠浪决催动锻锤,对他的体力消耗巨大,此刻也感到一阵脱力,经脉都有些疼痛撕裂之感。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刘奎。
只见刘奎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眼神空洞,显然是眼前这极度血腥的一幕,将他的心神冲击得七零八落,彻底「震麻」了。
「刘道友!」林松不得不提高声音喊了一句,
「别发呆了!赶快收拾一下,此地不宜久留,等会可能会来更厉害的人!」
刘奎被这声呼喊惊得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看着如同血人般的林松和满地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好……好……收拾……」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踉跄着在粘稠的血水和残肢断臂中翻捡着,将那些尸体上的钱袋丶法器胡乱收集起来,抱了满满一堆,放到林松面前。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弯下腰,「哇」的一声,剧烈地呕吐起来,几乎连胆汁都要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