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正色道:「感谢刘兄暗中提示。若非昨日瞥见你腰间那枚与韩执事所赠信物一样的玉符,让我心生警惕,细细思量后明白你平日恶语相向实则是想将我驱离郑勉这祸害身边,我恐怕至今仍被这伪善小人蒙在鼓里,稀里糊涂便遭了毒手。可笑林某当时还不解刘兄深意,心中多有怨怼,实在惭愧。」
刘奎默然片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林道友言重了。刘某也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再说了……」
他目光扫过地上郑勉那具正在冷却的无头尸体,脸上露出一丝复杂,「即便没有我的提示,以林道友的心智和方才展现的手段,这郑勉,也绝非你的对手。」
他之前只觉林松是个有些手艺丶懂得隐忍的普通散修,却万万没想到,其动起手来竟是如此果决狠辣,实力更是远超其表面练气六层的境界。
「刘兄过誉了。这诡异之物,无形无质,专攻心神,若非提前窥破其跟脚,寻得应对之法,当真是防不胜防。」
林松摆了摆手,语气郑重,
「无论怎麽说,刘兄此次暗中相助之恩,林某铭记于心。」
刘奎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再多谈此事,只是道:「此间事了,刘某职责已尽,该走了。林道友……也该尽快收拾残局了。附近守卫听到动静可能很快就会过来。」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和血迹。
林松知道他不愿久留,也不强求,只是对着他再次拱手,低声道:「刘兄慢走。还请……代林某向韩执事,转达谢意。」
刘奎闻言,深深地看了林松一眼,微微颔首。
顿了顿又说道:「这郑勉并非没有跟脚之人,他是柳家之人,虽然不大受重用,但他母亲是位筑基修士。道友随便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他一般也不害人性命,只是讹人钱财来买他的符籙,今日为何如此我也不知。事已至此,道友多多保重。」
林松目光一凝,再次道谢。
刘奎不再多言,随即身形一晃,几个轻灵的纵跃,便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待刘奎走后,林松脸上的客气之色瞬间收敛,恢复了一片冷静。
他先将身上的符籙一张一张撕了下来,这可是花了他60颗下品灵石一张买的,一口气买了五十张,有三张已经因为消灭诡异而灵力消耗殆尽了,剩下四十七张他小心叠起收好,这驱邪符还是挺好用的。
收拾完后迅速蹲下身,开始在郑勉的尸体上摸索起来。
一个材质普通的钱袋,大概几十颗下品灵石,几叠品阶不一的符籙,以及一本符籙制作大全,连件法器都没有.......
昨天自己还给了他5颗中品灵石呢?
真是个穷鬼啊,林松感叹道。
他来不及细看,当务之急是处理现场。
他将所有有价值的东西一扫而空,装入自己的储物袋。然后,取出化尸粉。
小心翼翼地倒出些许粉末在郑勉的尸体和血迹上。
「嗤嗤……」
令人牙酸的轻微腐蚀声响起,伴随着一股刺鼻的白烟。
尸体和血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丶化作一滩血水,继而连血水也蒸发殆尽,只留下地面些许不明显的灼烧痕迹和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埃,仿佛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世间,再无郑勉此人。
「筑基修士吗,呵呵,管他球的筑基修士,虱子多了不怕咬,都来吧,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