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山半山腰,楼阁亭台隐于云雾之间,灵气氤氲,
血煞帮总部大堂内,气氛凝重。
浓眉阔口丶不怒自威的血煞帮帮主司徒鹏,端坐于上首,只听「咔嚓」一声,他座下灵木椅的扶手竟被硬生生捏碎。
「呵呵……天道盟这群鼠辈,劫我飞船,杀我兄弟……」司徒鹏怒极而笑,声音中压抑着滔天怒火,
「刘兄弟,王兄弟,还有……曲老!痛煞我也!」
他捶胸顿足,话音未落,脸色猛地一白,竟「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帮主!」
底下侍立的一众小头目见状,纷纷惊呼上前。
司徒鹏摆了摆手,示意无碍,用袖口抹去嘴角血渍,目光阴沉地看向副帮主毕福明:「福明,你去下一道血煞令,重金悬赏雷家兄弟和姜夔的项上人头!但凡提供确切消息者,我帮亦有重谢!」
「是!」下首一名雄壮如铁塔的汉子抱拳应声,声若洪钟。
「另外,将所有能动用的帮众都散出去,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们的据点!一有消息,立马上报!必要让他们血债血偿」司徒鹏咬牙切齿道,
「都去办吧。」
「是!」众人齐声应和,纷纷退下。
「阿飞,你留一下。」司徒鹏叫住了一个正欲转身丶披着长发,打着哈欠的年青年。
两人来到后堂书房。
「义父,您的身体……」青年名为司徒飞,乃是司徒鹏收的义子,此刻收取散漫,面露关切。
「无妨。」司徒鹏摆摆手,神色凝重,「此事颇有蹊跷。方才人多眼杂,我不便明言。我怀疑……帮中出了内鬼。你暗中查探,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还有,你义弟……也在那艘船上。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义父!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司徒飞沉声应道。
「去吧。出发之前,去看看你义母,她因明儿的事,这几日心神损伤得厉害。」司徒鹏叹了口气,语气中透出几分疲惫。
「孩儿明白。」
待司徒飞离去,司徒鹏独自坐在书房中,默默取出抽屉里的菸斗,点燃后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显得愈发深邃难测。
司徒飞转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前。
一个梳着双丫髻丶模样清秀的小丫鬟正坐在门墩上打盹,小脑袋一点一点。
司徒飞放轻脚步,悄悄走近,待到跟前,突然伸手拍了下她的肩膀。
小丫鬟一个激灵惊醒,待看清是司徒飞,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嘴撅起。
她也不说话,双手灵活地上下翻飞,打着手势询问司徒飞来意——竟是个哑女。
司徒飞见状,也咧咧嘴,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名,示意要见义母。
女孩看他笨拙滑稽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随即对他摆摆手,示意稍等,便轻手轻脚地推门进了里间。
不多时,她又探出身来,歪着头对司徒飞示意可以进去了。
司徒飞宠溺地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这才整了整衣衫,迈步进入房间。
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床榻上,一位衣着雍容丶面色略显苍白的妇人正靠坐着,眉宇间笼罩着浓得化不开的忧色。
「是飞儿来了吗?」妇人声音有些虚弱。
「是的,母亲。」司徒飞上前几步,躬身行礼。
「想必你义父都跟你说了吧……明儿的事情……」妇人话未说完,便掩口轻轻咳嗽了几声,眼角隐隐有泪光闪动。
「义父已经吩咐过了,母亲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把义弟平安带回来。」司徒飞语气坚定地答道。
妇人微微颔首,颤巍巍地从枕边取出一块温润剔透的玉佩,递了过来:「我这里有一块灵犀佩,是一件护身法器,本是一对字母佩。另一件子佩……我已经给了你义弟。这母佩能在数里范围内感应到子佩的位置。
即便置于储物袋中,亦不例外,只是感应距离就差很多了。你拿去吧,看能否……有所帮助。」说完这一段话,妇人似乎耗尽了力气,神情愈发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