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棚户区里,矿工才是绝大多数。
果然,那吕姓女修听到这个条件,哭骂声戛然而止,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却开始闪烁盘算起来。
每日下矿固然辛苦危险,但至少……还能保住这个遮风挡雨的窝。
柳寅见状,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不再多言,目光转向下一家。
轮到林松,他默默取出四颗下品灵石,递了过去。
柳寅收了灵石,打量了林松和他身后的棚屋一眼。
「这位林道友是吧?你这边还需要交地火税。」柳寅说道。
林松又拿出一颗下品灵石出来。
柳寅摇摇头,伸出两根手指。
「凭什麽,地火也涨价是吗?」周薇愤怒的说道。
「道友如果嫌贵,那麽可以搬去那些没有地火的屋子。」柳寅淡淡的说道。
「你。。。。」
林松拉住还要上前理论的周薇,又拿出一颗下品灵石。
柳寅接过灵石,没说什麽,走向下一家。
看着柳寅等人的背影,以及周围修士们那复杂难言的神情,林松轻轻叹了口气:「这柳家,来者不善啊。」
旁边的周薇早已气得柳眉倒竖,对着柳寅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低声骂道:「呸!什麽狗屁柳家!比宝器宗还黑心烂肝!就知道刮我们这些苦哈哈的油水!不得好死!」
林松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小声些,形势比人强啊,没办法。
接下来的日子,棚户区的修士们似乎逐渐适应了柳家的统治。
初时的愤懑和恐慌,在生存的压力下,很快化为了麻木的接受。
柳家初来乍到,除了租金翻倍并「鼓励」下矿外,倒也并未立刻推出更多严苛的措施,仿佛只是在延续宝器宗的老路,只是盘剥得更狠了些。
肉眼可见的,前往矿坑方向的人流变得比以前更加密集,许多原本还在挣扎着做点其他营生或者指望狩猎的修士,最终都扛不住现实的压力,签下了那份「卖身」契约,走向了深邃黑暗的矿洞。
柳家的计策,简单而有效。
林松的生活节奏并未有太大改变。
他依旧每日沉浸在炼器与修炼之中。
来找他炼制法器的,多是些有些积蓄丶无需日日下矿的猎户,或者少数手头宽裕些的修士。
最底层的矿工们,连缓解灵毒的丹药都买不起,自然无力光顾他的生意。
值得一提的是,他最近与坊市的「丹宝阁」搭上了线。
由于宝器宗撤离,带走了一批附属的炼器师,导致丹宝阁自身的炼器师人手有些不足,便开始将一些要求不高丶或者他们看不上的低阶法器订单,外包给坊市附近信誉尚可的炼器师。
林松在这一片区域也算小有名气,手艺扎实,价格公道,因此也分到了一些汤喝,偶尔能从丹宝阁接到一两单生意,虽然赚头不如直接对接客户,但胜在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