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儿有些怕生,但还是举起手中的鲁班锁,小声道:「是松叔给我做的鲁班锁,很难解的……」
苏小棠来了兴趣,她自认见多识广,各种机关法器也见过不少,便微笑道:「能给姐姐看看吗?」
碗儿看了看林松,见林松点头,才小心地递了过去。
苏小棠接过鲁班锁,入手是打磨光滑的木质感。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结构颇为精妙,各个木块环环相扣。
她试着拨弄了几下,竟然没能立刻解开。
这让她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她一个筑基修士,难道还解不开一个凡间玩具?
她悄悄释放出一丝神识,深入锁具内部,瞬间将其复杂的内在结构探查得一清二楚。
心中有了数,她手上动作立刻流畅起来,看似随意地拨动了几下关键的木块。
「咔哒」一声轻响,鲁班锁应声而解。
苏小棠嘴角微不可查地翘了一下,将解开的锁递还给碗儿,故作轻松道:「喏,解开了。」
碗儿小嘴微张,露出崇拜的眼神:「姐姐好厉害!」
但紧接着,小丫头又从旁边拿出一个更加复杂丶由许多弯曲细棍和活动小球组成的「悬疑迷宫锁」,眼巴巴地递给苏小棠:「姐姐,这个也好难,你能帮我解开这个吗?」
苏小棠:「……」
她看着那个结构更加诡异丶光是看着就有点眼晕的迷宫锁,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她刚才用神识取巧已经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个看起来更麻烦……
她乾咳一声,站起身,恢复了清冷的表情,对小碗儿说道:「咳……姐姐还有事,下次再玩吧。」
林松在一旁看着苏小棠和碗儿的互动,心中不由得一动。
这个苏小棠,似乎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麽不近人情,而且两人也算是同生共死过。。
对方也来自宝器宗……
他趁机上前一步,拱手试探着问道:「苏前辈,冒昧请教一事。您所在的宝器宗,乃是西荒大宗,不知……贵宗招收弟子,可有什麽章程或要求?」
苏小棠闻言,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林松几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你?」
她摇了摇头,
「年纪太大,根骨资质平庸,杂役弟子都不会要你的,死了这条心吧。」
林松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色尴尬,连忙摆手解释:
「前辈误会了,不是晚辈,是……是碗儿这孩子。」
他指了指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们的小丫头。
「她?」苏小棠目光再次落到碗儿身上。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在了碗儿的额头上,一丝精纯的灵力探入。
片刻之后,她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之色,轻咦出声:「咦?单木天灵根?」
她收回手指,沉吟了片刻,脸上的随意收敛了些,对林松和周薇正色道:「天灵根资质,确实达到了我宝器宗招收内门弟子的标准。
但灵根只是入门条件之一,入宗前还需经过毅力丶心性等方面的试炼筛选,并非百分百能通过。」
她看了看眼神瞬间亮起丶充满期盼的林松夫妇,继续道:
「我可以给她一个推荐名额,免去最初的海选,直接参加最后的入门试炼。但能否通过,最终能否留下,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林松和周薇闻言,都是大喜过望!
这简直是天降之喜!
宝器宗的内门弟子啊!
那是多少散修梦寐以求却不敢想像的前程!
「多谢前辈!多谢苏前辈!」两人连连道谢,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苏小棠却摆了摆手,语气变得有些严肃:「你们先别急着谢我。宗门之内,并非外界想像的那般是仙境桃源。
修炼资源有限,竞争极其残酷,一切都要靠自己去争丶去抢。同门倾轧丶师徒算计也并非罕见。
进入宗门,对她而言是福是祸,犹未可知。你们好生考虑清楚,是否真的愿意让她踏入那条路。」
她顿了顿,指向屋外那堆豹肉:「这些道友收好,我就先告辞了……」
林松此刻心中充满了感激,哪里还在意那些豹肉,连忙打断道:
「苏前辈您对我们恩同再造,指点之恩远胜这些身外之物!区区豹肉,若能略表谢意,晚辈已是荣幸之至,万万不敢再收回!还请前辈务必收下,否则晚辈心中难安!」
苏小棠见他态度坚决,推辞不过,便点了点头:「也罢,那我便收下了,如果以后小碗儿能入门,就给她作生活费用。
你们好生商议一下,三日之后,我再来听取你们的答覆。」
说完,她收取豹肉,不再停留,对林松和周薇微一颔首,转身便出了棚屋。
只见她手掐法诀,长刀再次出现。
她轻盈地踏足其上,刀光一闪,便化作一道流光,冲破漫天风雪,瞬息间消失在天际,来得突然,去得也利落。
棚屋内,只剩下林松和周薇面面相觑,看着地上懵懂无知的碗儿,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喜悦和更深沉的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