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背靠着冰冷的木门,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带来钻心的刺痛。
他勉强抬起手,想去摸怀里的疗伤药,却连这点力气都快使不出来。
就在这时,
「嗤」的一声轻响。
角落里那盏昏黄的油灯,竟自己亮了起来。
跳跃的火光碟机散了一小片黑暗,也照亮了棚屋内唯一的景象——一个身影,正静静地坐在他那张破旧的板床边上。
林松浑身猛地一僵,几乎是本能地就要挣扎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痛得他闷哼一声,冷汗涔涔而下。
「谁?!」他嘶哑着低吼,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那女修去而复返?还是宝器宗的人找上门了?
「叫唤什麽?吓死个人了!」一个熟悉又带着嗔怒的女声响起。
借着昏黄的灯光,林松看清了那人——竟是周薇!
她怎麽会在这里?!还在这个时辰?
周薇站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看到他满身血迹丶脸色惨白丶气息奄奄的惨状,柳眉顿时倒竖,脸上那点嗔怒变成了惊愕和担忧:「我的天!林松!你……你这是怎麽回事?跟谁拼命去了?!」
她一边说,一边毫不避讳地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势,手指触碰到他凹陷下去的胸口时,林松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周薇语气严厉,立刻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散发着清香的褐色丹药,不由分说地塞进林松嘴里,「快咽下去!治疗内伤的!」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迅速散开,缓缓滋养着受损的内腑,剧痛顿时减轻了不少。
林松缓过一口气,这才有气无力地问道:「周…周道友?你怎麽会在我这儿?」
周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一边帮他调整到一个不那麽痛苦的姿势,一边说道:「还说呢!碗儿那丫头在你屋里睡着了,我看你大半夜还没回来,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就过来看看。
结果丫头睡得沉,我索性就在这儿等等你。没想到等回来你个血葫芦!」
她的目光扫过林松紧紧捂着的胸口和散落在一旁的那个脏污油布包裹。
那包裹因为之前的翻滚已经散开一角,一抹精纯温润丶近乎乳白色的灵光悄然溢出,在这昏暗的棚屋里显得格外夺目。
周薇的动作顿住了,眼睛瞬间睁大,低呼一声:「这是……?!」
她下意识地伸手拿起那个包裹,完全展开。
顿时,那颗婴儿脑袋大小丶晶莹剔透丶内里光晕流转的「狗头灵」彻底暴露在灯光下,精纯浓郁的灵气瞬间弥漫开来,将整个棚屋都映照得朦朦胧胧。
周薇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一双美眸异彩连连,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