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感觉双腿仿佛灌了铅,动弹不得。
「我他妈的被你灵压制住了,怎麽走?」林松心里骂娘。
「快走!!」女修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腰间的法剑又出鞘半寸,寒光愈盛,那惊人的灵压和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林松魂飞天外,冷汗瞬间湿透后背,这娘们来真的!他毫不怀疑下一秒那刀就会劈到自己脖子上。
「买!我买!道友息怒!息怒!」他手忙脚乱地扯出钱袋,也顾不上数了,慌忙将里面那颗中品灵石和一把下品灵石全都抖落在摊位上,
「就按您说的价!一颗中品!二十下品!」
「锵啷!」
法刀瞬间归鞘,那令人窒息的灵压和杀意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女修慢条斯理地捡起灵石,仔细数出多给的几块下品灵石递还给惊魂未定的林松,并将两本册子推到他面前,柔声的说道。
「道友,灵石无误,你的法诀。」
林松一把抓过灵石和册子,话都不敢多说一句,转身拔腿就跑,速度快得堪比施展了轻身术,眨眼就消失在人流里。
直到跑出老远,拐进一条僻静小巷,林松才扶着墙壁大口喘气,后背冰凉。
「妈的……这婆娘……神经病啊!」他心有馀悸地骂道,感觉腿肚子还在发软,「修为高了不起啊?强买强卖……我的中品灵石啊……」
看着瞬间瘪下去一大半的钱袋,尤其是那颗珍贵的中品灵石没了,数了数剩下的灵石,只剩下38颗下品灵石了。
林松的眼泪都差点流了下来,刚才买东西的肉疼跟此刻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下次别再让老子碰到你……」他欲哭无泪地嘟囔着,垂头丧气地往家走。
大包小包地回到住处,隔壁的周薇又探出头来,看到林松买了这麽多东西,尤其是那床明显给小孩准备的新被褥,眼神古怪地在他和屋里的小女孩之间扫了扫,最终没说什麽,只是撇了撇嘴又缩了回去。
林松心情差到了极点,也懒得解释,黑着脸推门进屋。
丫丫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看到他回来,眼睛才亮了一下,身体坐了起来,不过看着他阴沉着脸,又缩量回去。
「等着,给你弄点吃的。」林松将东西放下,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开始生火做饭。
他平日里对付一口惯了,不是黑麦糊糊就是烤点肉乾,正经做饭的手艺实在生疏。
好在灵米只需加水慢煮,兽肉切块焯水后胡乱炖上,加了点盐巴。一时间,小屋里弥漫起久违的丶属于食物的温热香气。
丫丫的小鼻子不自觉的抽动着,眼睛一直盯着那口咕嘟冒热气的肉锅,偷偷咽着口水。
忙活了好一阵,一碗热气腾腾丶灵气淡淡的米粥,一碗虽然卖相一般但肉香四溢的炖肉摆在了丫丫面前。
「吃吧。」林松说道,自己则盛了另一碗,坐在对面。
丫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食物,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木勺,先是小口尝了尝粥,眼睛顿时眯了起来,然后开始小口小口地丶却速度飞快地吃了起来,那碗炖肉更是吃得无比珍惜,连肉汁都用小勺刮得乾乾净净。
看着她狼吞虎咽却又极力保持乖巧的样子,林松心里那点因为巨额花费而生的绞痛和郁闷,竟奇异地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
灵石没了再赚就好了,这世道,谁活得都不容易。
吃完饭看她还是一副恹恹的表情。
「哎呀,这麽漂亮的孩子,可惜是个哑巴」林松故作叹息的说道。
「才不是」丫丫小声的回应了一声。
「原来不是哑巴啊,那你怎麽一直不说话,看着小脸冷冰冰的,你不是叫丫丫,你应该叫冰冰吧」林松继续逗她。
「碗儿,我叫蒯碗儿」丫丫低声道。
「婉儿,是你的大名吗,好名字,婉转清扬。」林松赞了一声。
「是饭碗的碗。」丫丫低声反驳。
「哎呀,这老蒯,这名字起的不好,叔叔做主,给你改一个字,改成婉转的婉好吗。」
丫丫转过头不理他。
「好,好,不改就不改。蒯碗儿,『筷碗儿』」林松摇头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