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火焰离体的刹那!
如同被强行堵塞的火山轰然喷发,被压抑丶被剥夺的所有情绪……
屈辱丶恐惧丶不甘丶怨恨丶爱恋丶甚至对生的渴望……
如同决堤的洪水,以百倍千倍的强度瞬间冲垮了贺州的理智堤坝。
贺州嚎啕大哭起来,泪水混合着鼻涕汹涌而出,哭声凄切,带着重生的狂喜,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状若疯癫!
他从未感到世界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美好!
所有的野心丶仇恨,在这失而复得的丶无比鲜活的感官洪流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没有任何犹豫!
贺州手脚并用地爬到宁恒脚下,额头疯狂撞击着冰冷的青石板。
「砰砰砰——!」
每一次撞击都皮开肉绽,鲜血飞溅!
他却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痛苦,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狂喜与解脱。
他并没有感到痛苦,反而那种痛苦让他感到他还真实的活着。
磕罢,他猛地从地上弹起,高举着鲜血淋漓的双手,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跌跌撞撞地冲向院外,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与呐喊:
「哈哈哈!我活了!!」
「我活过来了!!」
「哈哈哈哈——!!!」
……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情绪,只能用这种方法庆祝自己重新活在这个世界。
整个文史院,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丶如同恶鬼附身的癫狂景象震得目瞪口呆,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王明远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一道气劲击中贺州的后脑。
「噗通!」
贺州狂笑戛然而止,如同断线木偶般软倒在地。
「宁小友真是好手段!!」王明远咬着牙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