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黯默念清心咒诀,眼神恢复冰封般的冷冽。
一股清正平和的意念弥漫开来,消除着冥狱对他的影响。
好好活……就是守护重要的东西……
无论谁都休想伤害晨曦。
……
庞大的元金飞舟如同银色的巨鸟,平稳地翱翔在北辰州上空。
舟内核心的贵宾舱室,巨大的弧形舷窗将下方壮丽的山川河流尽收眼底。
萧青筠站在舷窗前,目光却并未停留在风景上。
她看着身旁静立丶同样望着窗外的宁恒,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不解:
「大人您并非冷漠之人。为何要对晨曦那般残忍?」
她直视着宁恒的侧脸:「她跟着白黯,要穿越十数州府,路途遥远,险阻重重。她才那么小,路上只要稍有不慎……」
宁恒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流动的云海与苍翠大地之上,声音平静如深潭:
「有些事,近看是险峰绝壁,远观……却是壮丽风景。」
他微微侧首,看向萧青筠,眼中带着笃定:
「我相信白黯,有能力护好晨曦。」
「就像你不相信他那样相信。」
「你不相信白黯,那相信我如何?」
萧青筠沉默了下来,她和白黯才相处了几天,大人肯定比她更了解白黯的能力,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白黯和晨曦的羁绊。
更何况这样的人物一举一动肯定无不蕴藏着深意。
她这么质疑一位金丹修士,恐怕只有宁大人这样的温文尔雅的人,才会耐心和她解释。
「抱歉,是我失言了,我相信大人。」萧青筠声音带着歉意。
「不必道歉。」宁恒的声音温和下来,「你是白黯和晨曦的朋友,有替他们质疑我的资格。」
听闻此言,萧青筠抬头看着眼前这位气度卓然丶仿佛随时会乘风归去的青袍道人。
看着他眼中那份平等与尊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动容。
在这等级森严的帝国,即使是父亲,也不会以如此平等的姿态对待她这样的「晚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