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时要专心!!」
话音未落!
一道撕裂空气的凄厉寒光,如同一道银色匹练,狠厉地朝着云舒脖颈划去。
云舒面色一变,随即足下一点,身形如同风中柳絮,险之又险地避开那抹致命寒锋。
劲风刮过脸颊,留下丝丝刺痛。
他目光微寒,果然无论什麽时候,剑修都不怎麽讲道理。
看来只有让其冷静下来再询问了。
他右手并指如剑,指尖青光缭绕,如同沾满星辉的符笔。
嗡!嗡!……
九道色泽各异丶气息迥然星辰符纹,随着他指尖的玄奥勾勒,瞬间显化于虚空。
正是他从《上清通玄星枢符经》所得——九曜定元剑符!
符成刹那。
九枚符文化作九道拖着璀璨光尾的流星。
精准无比地刺入陈锋体内九处最关键的元气运转节点。
噗!噗!……
如同利剑刺穿气囊,陈锋奔涌如江河的雄浑剑元,瞬间凝滞丶溃散。
那股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骤然消失,巨大的脱力感和虚弱感将他彻地吞没。
噗通!
陈锋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如同烂泥般摔倒在地,手中那柄锋芒毕露的长剑也「哐当」一声跌落尘埃。
而此时,高台上那根燃烧的线香,最后一点猩红的火星无声熄灭。
只余最后一缕青烟袅袅,随后便彻底消散。
陈锋瘫倒在冰冷的青石上。
大脑一片空白,仿佛仍在梦中。
但身体上的虚弱,和青石冰冷的触感告诉他这一切无比的真实。
「不可能……」
他挣扎着抬起头,望向那青衫挺立丶气息平稳如初的身影。
眼中燃烧着滔天的不甘丶屈辱以及被彻底碾碎骄傲后的茫然。
「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即使他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也不应该输的如此彻底,输的毫无反抗之力。
这算什麽!他这麽多年的努力和付出算什麽!!
他的剑,他的道,又算是什麽?!
高台上,卫观止的脚步僵在半途,瞳孔微缩,不可置信地看着台上的白云。
台下卫家子弟,个个目瞪口呆,如同泥塑。
就连端坐高台的卫耀与陈骁,此刻也猛地站起。
两道强横的神识瞬间透体而出,死死锁定瘫软在地的陈锋!
「经脉无损!气血充盈!唯元气被彻底封锁?!」
「何等诡异的手段!」
死寂!
绝对的死寂在蔓延。
此刻无论是台下的众人,还是观战台上的众多强者,无不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偌大的演武场,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冻结。
「这人到底是何等妖孽!!」
卫棠怔怔地望着台上那道青衫身影,嘴唇微微颤抖。
「原来……当初他并没有骗我。」
……
「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
云舒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如同清泉流过。
他随手一挥,笼罩陈锋的九道符印瞬间消散。
滚滚剑元重新充盈四肢百骸,力量回归。
感受着体内的元气重新恢复流转,陈锋面色青白变幻,但最终还是归于平静。
他拿起长剑缓缓站起身,直视云舒,声音带着刻骨的执念:
「你很强,我现在确实不如你。」
「但终有一天我我会亲手将今日之败……」
「十倍奉还!」
言罢,他便收剑入鞘,缓缓走下了演武台,只剩下有些懵的云舒呆站在原地。
这人好像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云舒摇了摇头,他感觉师兄说的不错,剑修的脑子大多都有点毛病。
算了不管了,不管卫棠有没有骗他,现在交易都已经完成了,他要的只是进入元沧山门的方法,其他的无关紧要。
他已经在赤元城耽误了很长时间,也是时候去往元沧剑城了。
于是转身,步伐从容地走下演武台,径直走向宁恒的身边。
「师兄,此间事了,可以走了。」
而宁恒目光却看向正快步走来的卫观止,幽幽地开口:「恐怕有些人并不想放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