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铛铛!
轻缓的叩门声响起。
云舒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叶倾霜后,他如蒙大赦般起身,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拉开房门。
但当他看到门外的灰袍青年后不禁一怔。
「师弟,怎麽不认识我了。」
熟悉的丶带着一丝促狭笑意的声音响起。
在宁恒已经在天岚域露面的情况下,几乎不会有人会想到白古就是宁恒,再加上洒下鳞粉的千幻面,他现在伪装简直无懈可击。
「师兄是你!!」云舒眼中满是惊奇。
「怎麽?只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看着云舒同样隐藏极深的容貌,宁恒揶揄道。
「不是,只是师兄你的变化也太大了。」
「没办法,我要用本来的身份去中州,恐怕有点太嚣张了。」宁恒有些无奈地回答。
「也对!」
虽然师兄迟到了,但幸好没有放他鸽子,叶倾霜也没有找事。
似乎想到了什麽,云舒将宁恒拉到门外,关上门小声询问道,「师兄,你怎麽来的这麽晚。」
他知道师兄并非不守信的人。
「抱歉,路上遇到了一点事情,但不是什麽大事。」看着一脸苦色的云舒,宁恒笑道。
即使在万流仙居内,这个距离只要叶倾霜想要听,他们的对话基本上没有什麽秘密。
「那就好!」
云舒朝着宁恒背后探头,却并没有发现他有带人来,不禁皱了皱眉头,随即有些疑惑地问道:
「师兄,你不是说要带一位朋友来吗?」
「她临时有事要回家一趟,所以恐怕要让师弟你失望了。」宁恒笑了笑。
「这……」云舒顿时一怔。
如今这种情况,岂不是他所预料的最坏的情况,他被夹在了叶倾霜和师兄的中间。
想到这里,他立即开口道:
「师兄!我跟你提过的那位前辈,此刻就在里面……」
「她性情……嗯,比较……」云舒斟酌着措辞。
宁恒了然,随即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你家师兄像那种口无遮拦,放荡不羁的人吗?」
云舒看着宁恒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开口道:
「难说!」
他一把拽住宁恒的手臂,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速道:
「最重要的!师兄你千万不要再给我乱……」
云舒飞快地做了个「牵线」的手势,眼中满是恳求。
「事先声明,师兄你若是因为这种事情得罪了前辈,我可不会帮你说话。」
宁恒摇了摇头,一脸的痛心疾首。
「没想到我在师弟你眼中竟如此不堪!」
他虽然喜欢点鸳鸯,但从来没有乱点过呀!
云舒的控诉全然是污蔑。
「放心吧!你家师兄可是不那种乱点鸳鸯的人,因为我是专业的,你要相信我的职业操守。」
宁恒拍了拍云舒的肩膀,顺手推开了门。
「专业的?」
云舒听到宁恒的回答不禁一愣,而当他想明白宁恒话语是什麽意思的时候,面色骤变。
而进入房间内的宁恒,目光也锁定了窗边那道素白身影。
说起来,这似乎是他第一次真正见到叶倾霜这个经常活跃在云舒嘴中的女人,上次在花店他并没有看清此女。
而此刻的叶倾霜依旧看着窗外,只留给宁恒一个清绝朦胧的侧影,仿佛未曾察觉有人闯入。
她一身素白长裙,不见丝毫装饰,唯有一根简单的白玉簪绾起三千青丝。
肌肤莹润如玉,在透窗而过的天光下近乎透明。
容貌绝美,清丽脱俗,气质冷冽,浑身上下无不散发着冰冷之感,
整个包厢内,仿佛因她的存在而温度骤降。
「好家夥!」
他本以为林郁青已经够冷了,但仅仅看了叶倾霜一眼,宁恒便感到这女人的难缠。
叶倾霜的冷和林郁青冷不同。
林郁青的冷,如同山巅孤月,清辉遍洒,虽遥远却依然可观望。
而叶倾霜的冷,却如同万丈玄冰,带着吞噬一切生机的绝对寒冷,让人本能地想要远离,仿佛多靠近她一点就会被冻伤。
也不知道云舒平时怎麽跟她相处,恐怕没少被这女人折磨。
「可怜的娃!」宁恒心中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