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那是几千里路啊!你要我在长安当厨子?我想去旅游啊!我想坐船去海边啊!」
「闭嘴。」
李世民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
太子说得对。
如果皇帝和太子都走了,家里就空了。若是长安出点乱子,前线的大军就会变成无根之木。
而且,李承乾这种不争虚名丶只务实务的态度,让李世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就是稳。
「准奏!」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御案前,拿起了那方代表着帝国最高权力的受命之宝,还有一把拥有先斩后奏权力的天子剑。
「高明,上前听封。」
李承乾跪地。
「朕,离京期间。」
「太子李承乾,全权监国!」
「五品以下官员任免,不必奏报,太子皆可独断!关中驻军丶东宫六率,皆归太子节制!」
「如遇紧急军情或叛乱……」
李世民把天子剑交到儿子手中,声音凛冽:
「可便宜行事!杀无赦!!」
这一刻。
权利完成了实质性的让渡。
李世民带走的是大唐的威仪和荣耀。
李承乾接过的,是大唐的根基和命脉。
「儿臣,领旨!」李承乾双手接过天子剑。沉甸甸的。
旁边的李泰还在那儿哭丧着脸,房玄龄则是微微松了口气。
……
出宫路上。
李泰拖着沉重的步伐,愤愤不平地跟在李承乾身后。
「大哥,你太不够意思了。」
李泰抱怨道,「嫂子能跟你留在东宫过二人世界,我却要去守着那堆臭肉和面粉?这不公平!」
李承乾停下脚步,看着这个胖弟弟。
「青雀,你知道为什麽把你留下吗?」
「为什麽?为了折磨我?」
「错。」
李承乾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早就画好的图纸——【长安-洛阳铁路木轨马车试验线草图】。
「因为接下来这一年,长安会有大动作。」
「父皇走了,魏徵走了,没人再整天盯着你了。」
李承乾神秘一笑:
「大哥打算趁着这段时间,搞个大家伙。」
「不需要烧煤的蒸汽机,但需要你这种精通机械原理的天才,去帮我把这个铁木轨道给铺出来。」
「一旦铺成了……」
「以后从长安运牛肉到洛阳,一天就到!」
「而且……」
李承乾抛出了诱饵:
「这可是没有魏徵管着的日子。你想在实验室里怎麽炸,就怎麽炸。」
李泰的眼睛,慢慢地,一点点地,亮了起来。
没魏徵?
随便炸?
还有新玩具?
「大哥!」
李泰一把抓住李承乾的手,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委屈,全是科学家的狂热:
「我觉得,为了大唐的后勤事业,本王义不容辞!」
「父皇就让他自己去爬山吧!咱们在长安,搞事情!!」
看着瞬间满血复活的李泰,李承乾笑了。
分饼完毕。
该去的人去了,该留的人留了。
接下来。
那场必定会载入史册的封禅大戏,以及长安城里即将掀起的工业革命前奏,都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