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们以前堵死了他们的路!」
「因为以前书太贵!他们买不起!」
「现在,书只有五文钱!大家都在一条起跑线上!你们世家的子弟在斗鸡走狗的时候,他们在悬梁刺股!他们在如饥似渴地读书!」
「论努力,论对这机会的珍惜,你们那帮养尊处优的少爷,拿什麽跟他们比?!」
「继续拆!!」
随着一声令下。
【榜眼:孙伏伽——贝州寒素之家。】
【探花:张行成——河南农户之子。】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被揭开。
崔丶卢丶郑……那些原本应该霸占榜单的姓氏,此刻竟然稀稀拉拉,甚至连前十名都没进几个!
那个信誓旦旦要考状元的崔信,更是直接掉到了乙榜的末尾!
「全军覆没。」
卢考官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
「变天了……这天,真的变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家学渊源,在工业化印刷术和绝对公平的糊名制面前,被击碎成了齑粉。
……
放榜日。贡院外。
金榜高悬。
「中了!我中了!!」
一个穿着破烂长衫丶满脸胡渣的年轻人,也就是马周,看着榜首那个大大的名字,突然发了疯一样的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夺眶而出。
他转身,对着东宫的方向,扑通一声跪在尘埃里,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太子殿下……」
「五文钱……五文钱啊!!!」
「这哪里是书?这分明是寒门子弟登天的梯子啊!!」
周围无数的寒门学子,无论是中了的,还是没中的,此刻都热泪盈眶,齐齐跪拜。
从今天起。
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时代,彻底终结了。
两仪殿回廊。
李世民站在高处,听着远处贡院外传来的欢呼声。那是被压抑了数百年的寒门学子,终于看到了登天之梯后的狂喜。
「呼……」
李世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把心中对世家的那点郁气全吐乾净。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那有些让人焦虑的电量——5%。
「高明啊。」
李世民没有再查什麽历史黑料,而是语气轻松地问道:
「人是招进来了。但朕看那个马周,还有那个张行成,穷得是真叮当响啊。刚才在殿上谢恩,马周那袖口都磨破了。」
「这些寒门新贵,刚进长安这个大染缸。朕怕他们还没学会治国,先被长安的高物价给逼死了。」
「或者是,被那些还不死心的世家,用金银美女给腐蚀了。」
李承乾站在一旁,看着那繁华的朱雀大街,笑了:
「父皇放心。」
「他们是天子门生,更是从底层爬上来的硬骨头。没那麽容易弯。」
「至于穷……」
李承乾指了指东宫的方向:
「儿臣的国债司和西域商行正缺人手。这帮新科进士,只会读死书可不行。儿臣打算,让他们先去基层挂职锻炼。」
「先学会怎麽算帐,怎麽修路,怎麽跟奸商斗法。」
「等他们一身书卷气变成了烟火气……」
李承乾眼中闪烁着光芒:
「那就是咱们大唐最好用的——封疆大吏。」
李世民闻言,哈哈大笑:
「好!这主意不错!既解决了他们的生计,又帮朕磨了磨刀。」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贞观之治:吏治清明,万国来朝】的评价,心满意足地收起神物。
「走!回宫!」
「今日这大榜一放,朕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不过……」
李世民似乎想到了什麽,眉头微皱,看向长安城那泥泞的道路,嫌弃地抬了抬脚:
「这长安什麽都好,就是这路,一下雪一化冻,就变成了泥塘。朕的龙靴都脏了。」
「高明,你那个工部既然这麽能干,是不是该想想办法,给朕把这就皇城门口的地,修得平整点?」
李承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微微上扬:
「父皇,巧了。」
「儿臣手里,正好有一种能把路修得像镜子一样平丶像石头一样硬的——新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