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崇文馆偏殿。
这里如今是东宫的内帐房。自从苏沉璧嫁进来后,原本乱糟糟的东宫财务状况,被她那把时刻不离身的算盘给算得明明白白。
午后,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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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兴冲冲地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小尾巴一样的武珝。
「沉璧啊,」
李承乾搓着手,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孤有个新点子。想让工部那边试制几个,嗯,高压锅的模型。还需要从西域采购一批特制的橡胶。这开销嘛,你去库房支两千贯给孤?」
正在书案后核对本月宫女月例的苏沉璧,闻言手下一顿。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精致的脸上虽然带着一丝新妇的温婉,但眼神却是公事公办的冷静。
「两千贯?」
苏沉璧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拿起了那把紫檀木的大算盘。
噼里啪啦。
修长的手指在算盘珠子上飞快地拨动,发出的声音清脆得让人心慌。
「殿下,」
苏沉璧停手,将帐本推到李承乾面前,指着上面一串红色的数字:
「东宫这个月的开支,已经超了三成。」
「您大婚时的全城红灯笼,花了四千贯。前几日给牛将军送去的抚恤,是一千贯。昨日您说要给武才人做几身新衣裳,又支了五百贯……」
苏沉璧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
「加上马上要给国债持有者支付第一季度的利息备用金。」
「库房现银虽有,但那是专款。至于您的私房……」
她看了一眼李承乾,淡淡道:
「殿下上个月为了在后院做那个爆炸实验,炸坏了三面墙和半个假山。修缮费用,还没结呢。」
「所以?」李承乾感觉不妙。
「所以,两千贯没有。」
苏沉璧合上帐本,无情宣判:
「最多批两百贯。买胶可以,高压锅的模型,用陶土捏吧,别用铜了,太贵。」
「……」
李承乾傻眼了。
他是谁?他是大唐太子!监国储君!抄家几百万贯的大财主!
现在居然为了两千贯被老婆卡脖子?
「苏老师!」
李承乾想拿出一家之主的威风,手撑着桌案,身体前倾,试图用美男计加威压:
「孤可是太子。这东宫的钱不都是孤挣的吗?再说了,那是搞发明,是为了大唐的科技树!怎麽能算乱花钱?」
「孤不管,就要两千贯!」
苏沉璧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李承乾,然后……
她转头看向旁边看戏的武珝:
「武才人,记录。」
武珝赶紧掏出小本本。
「贞观十一年二月十八,太子欲支钱两千贯用于奇技淫巧,并不顾财务吃紧,意图强行调拨国债备用金。」
「此事若传出去……」
苏沉璧看向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丶却极具杀伤力的微笑:
「御史台的魏大夫,怕是又有奏摺要写了?题目我都替他想好了——《论太子奢靡无度与大唐财政风险》。」
「停停停!」
李承乾瞬间认怂。魏徵那张嘴,他是真怕。而且他也知道,苏沉璧说得对,国债的信用是第一位的,专款确实不能动。
「两百就两百。」
李承乾一脸憋屈地坐下,像是霜打的茄子:
「抠门,比户部还抠。」
「不过……」
他突然眼珠一转,凑到苏沉璧身边,伸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语气变得软糯赖皮:
「娘子,这高压锅是真有用。两百贯确实不够,要不,咱们做个交易?」
「什麽交易?」苏沉璧警惕地往后仰了仰。
「孤记得,你最近在临摹那本王羲之的《兰亭序》摹本,一直觉得笔法不够飘逸?」
李承乾抛出了诱饵:
「今晚,孤陪你练一个时辰的字。」
「孤亲自给你研磨,甚至,孤可以教你那招笔走龙蛇的腕力技巧。如何?」
苏沉璧的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一下。
对于一个书痴来说,没有什麽比有人陪练丶还有名家指导更有吸引力了。这比送她首饰还让她动心。
「一个时辰?」她确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