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雪落无声。
东宫丽正殿,地龙烧得极旺。
窗外的红漆柱子后面,武珝裹着毛领子,缩得像只鹌鹑,死死贴着窗缝。她也不想听,但为了确认未来主子和睦,她只能咬牙蹲着。
屋内隐约传来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动静。
「殿下,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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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忍,第一次都这样。」
武珝的小脸瞬间红得像个大苹果。
「我的天,太子殿下看起来文文弱弱,没想到……」
小丫头捂住耳朵,不敢再听,像是只受惊的兔子,提着裙子溜出了丽正殿的院子,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慌乱的小脚印。
……
次日,辰时三刻。丽正殿内。
晨光正好。
「嘶……」
李承乾手里拿着那一管最上等的螺子黛,眉头皱得比批奏摺时还紧。他看着面前那张宜嗔宜喜的脸,不知怎麽下笔。
苏沉璧端坐在镜前,身穿太子妃的正装,虽然依旧端庄,但那双剪水秋瞳里,此刻正倒映着太子略显笨拙的手势。
「殿下。」
苏沉璧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那刻在骨子里的强迫症和规矩让她忍不住开口指导,语气像是在教学生算帐:
「您的手别抖。」
「眉梢这一笔,要顺势而出,如写捺画一般。您现在的姿势,起笔太重,收笔太急,画出来,怕是像把大刀,不像柳叶。」
李承乾手一僵,哭笑不得:
「孤在给你画眉,你却在教孤写书法?」
「万法相通。」苏沉璧极其认真,「眉如山峦,起伏有致。殿下若当它是帐目上的一条曲线,或许就顺手了。」
「……行吧。」
李承乾叹了口气,收敛心神,把你当帐本是吧?
他在苏沉璧的眉梢轻轻一勾。
这一下,倒是神来之笔。原本清冷的苏沉璧,因为这一笔眉妆,竟凭空多出了几分妩媚。
「成了。」
李承乾放下笔,看着镜中的美人,心情大好。
此时,门被轻轻推开。
顶着两个硕大黑眼圈丶一脸没睡醒的武珝,端着铜盆走了进来。她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太子,显然还在消化昨晚听到的惊人动静。
「武珝?」
李承乾看着这小丫头跟做了贼似的:「怎麽了?没睡好?」
「啊!没!没!」
武珝吓得差点把盆扣翻了,结结巴巴地说道:「奴,奴婢睡得很好!什麽都没听见!」
李承乾:「……」
苏沉璧莫名觉得脸上发烫,赶紧轻咳一声:
「时辰不早了。该去甘露殿奉茶了。别让父皇母后久等。」
……
太极宫,立政殿。
今日这里不仅有帝后,连李泰丶李治这两个小的也被叫来了,算是一场小型的家宴。
李世民红光满面。因为他今早又看了一眼手机,那个大唐国运289年的魔咒似乎还在,但他发现关于贞观太子的评价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也许,冲喜真的有用?
「儿臣,儿媳,叩见父皇丶母后。」
李承乾携苏沉璧入殿,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奉上了新妇茶。
长孙皇后看着这对璧人,特别是看到苏沉璧虽然面色红润,但行走间微带几分初经人事的娇慵,更是满意得合不拢嘴。
「好,好。」
长孙皇后喝了茶,递过去一对实甸甸的赤金手镯:
「以后就是自家人了。高明平日里忙于政务,有时候还要去鼓捣些奇巧淫技,这东宫的内务,你得多担待。」
「儿媳省得。定当恪守本分,不让殿下有后顾之忧。」苏沉璧回答得滴水不漏。
李世民也喝了茶,但他更关心的是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