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太子带着将军,半夜去砸庙门(2 / 2)

「朕倒要看看,到底是佛祖显灵,还是,有人拿着几根破竹管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装神弄鬼!」

「要是真如手机所说,朕非得亲手拔了那方丈的胡子不可!」

……

次日,晌午。

长安城南,胜业坊。

这里本是长安的贫民窟,但这几天,却热闹得像是正月十五的灯会。

街道上车水马龙,到处都是提着香篮的妇人。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檀香味。

「哎借过借过!」

「那是给佛祖的金身钱!别挤!」

人群中,四个身影正逆流而上,显得格外醒目。

走在中间的,是一个身穿锦袍丶手拿摺扇的富家公子,身边跟着那个抱着帐本的清秀书童。

右边则是换了身富商员外服丶但怎麽看怎麽像打手头子的牛进达,旁边还跟着一个怎麽看怎麽像纨絝恶少的杜荷。

「好家夥。」

牛进达看着那挤不动的人群,咋舌道:

「这帮秃驴,生意这麽好?这得多少香火钱?」

「生意?」李承乾冷笑:「这可比做生意赚钱多了。做生意还得交税。这儿……」

他指了指那座在烟雾缭绕中显得金碧辉煌的普光寺大门。

「只需要动动嘴皮子,编个金光的故事,这半个长安城的血汗钱就都流进去了。」

三人挤到寺门口。

几个膀大腰圆丶手持哨棒的武僧,正横眉竖眼地在维持秩序,赶走衣衫褴褛的穷人,专挑穿着光鲜的放行。

「哎等等!」

一个武僧突然伸手拦住了他们,目光有些狐疑地看着牛进达那身掩盖不住的杀伐气:

「这位施主,看着面生啊。咱们这是佛门净地……」

牛进达眼珠子一瞪,那一身战场上下来的血气没控制住,稍微漏了一点。

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大银锭,在手里抛着玩,发出沉重的声响:

「怎麽?佛门只认脸熟,不认银子?」

那武僧被那眼神吓了一跳,又看见了银子,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哪里哪里!贵人请!贵人请!方丈正等着有缘人呢!」

几人顺利混入内院。

李承乾并没有去凑那枯井的热闹,而是带着人,轻车熟路地绕到了偏殿。

那里挂着个不起眼的牌子——解难堂。

其实就是寺庙开的当铺。

门口排着长队,全是面黄肌瘦的百姓,正把手里的地契丶卖身契递进窗口。

「求求大师了,三百文太少了。」

一个老汉哭着:「这地契是最后的三亩了。」

「三百文?多了没有!」

里面的知客僧冷着脸:

「爱借不借!下一个!月利三分,迟一天利滚利!」

杜荷听得直咋舌:「嚯!三分利?这比西市那帮胡商都黑啊!」

武珝在旁边低声对李承乾说道:

「殿下,这违背《大唐律》了。寺庙兼并土地丶高利盘剥,而且还利用免税的特权。」

李承乾声音冰冷。

他转头看向那个柜台,眼神中没有了玩世不恭,只有一种看着国家毒瘤的冷酷。

「牛将军。」

「在。」牛进达看着那和尚的胖脸,早就按捺不住拳头了。

「看见那个柜台了吗?」

李承乾指了指,「去。」

「杜荷,去把你埋伏在外面的兄弟叫进来。」

「今晚。」

李承乾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后院装神弄鬼丶搞什麽金光法会的方丈:

「孤不想看到这座寺庙里,还有一张完整的借据。」

「明白?」

牛进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明白!」

「俺老牛最喜欢,替佛祖清理门户了。」

「今晚,咱们就给他,渡个劫。」

他们并不知道。

就在这解难堂对面的廊柱阴影下。

两个穿着锦袍的富商,正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们。

正是乔装改扮的李世民和尉迟恭。

「老,老爷。」

尉迟恭瞪大了眼,指着那个满脸杀气的壮汉,压低声音:

「那是,牛进达吧?这老牛昨天不还在泾河边撒野吗?怎麽跑这儿给太子当打手来了?」

李世民眯着眼,手里捏着一块还没吃完的胡饼。

他看看李承乾,又看看那个明显是要搞事的牛进达。

「嘘,别声张。」

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看来,这普光寺的名声,连高明都惊动了。」

「既然太子想替朕当这个恶人……」

李世民咬了一口胡饼,眼神中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

「那就让他去砸。朕倒要看看,这小子跟手机里学了几招。」

「黑子,找个好位置,咱们只看,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