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文这话明显是前后矛盾的。
加文擦拭桌面的手顿了一下,将那块满是油污的布随手扔在桌角,有些无奈地笑了一声:「原来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老板倒是没什么问题。」
加文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而且,我刚才确实是对他说谎了。我以前不仅来过布雷克小镇,严格来说……我就是在这里出生的。」
「什么?!」
托马斯闻言,惊讶得猛地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地直起了身子,「原来是这样吗?难怪你对这里的街道这么熟悉。」
坐在一旁的杰克则是撇了撇嘴。
他用仅剩的左手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做工精细的木质菸斗,在油腻的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熟练地单手从一个小皮囊里往外捏菸丝。
他早就看出来加文这几天表现得心事重重的,肯定藏着点啥事。
之前加文轻描淡写地说他当佣兵的时候来过这里,杰克心里其实就是不太信的。
一个只是路过几次的佣兵,怎么可能对一个镇子如此熟悉。
杰克将菸丝塞实,熟练地用单手弹开火摺子,凑到菸斗上方猛吸了两口。
自从这种名叫「菸斗」的小玩意儿,和菸叶一起从南方传过来之后,一下子就在佣兵和骑士的圈子里流行开了。
这种带着奇特香味丶能让人精神一振的菸丝,甚至还在通过商人的渠道不断往北方传播。
就连杰克也不知不觉地染上了这玩意儿。
尤其是在野外风餐露宿丶或者像这几天这样神经紧绷压力极大的时候,塞点菸丝抽上几口,看着那一缕缕青烟升腾,是真的解乏。
「呼——」
杰克吐出一口烟圈,就这么看着加文。
加文看着那一缕飘散的青烟,眼神有些飘忽,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没错,我其实就是在布雷克男爵城堡里出生的,而且在这个小镇生活了五六年。」
「直到……我被迫离开了这里。」
「被迫?」
托马斯敏锐地捕捉到了加文话里的关键词,眉头微微一皱。
加文点了点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接着,他便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向托马斯和杰克讲述起了那段几乎快要被他遗忘的童年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