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五分钟过后,巷子里杂乱的打斗声丶哀嚎声才渐渐停歇。
周遭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微弱的晚风缓缓吹过,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昏黑的巷底,范金有浑身酸痛,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
浑身狼狈不堪,衣衫褶皱破损,头发凌乱不已。
他浑身止不住地哆嗦着,四肢发软。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艰难地从套在头上的麻袋里慢慢钻了出来,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小军,小军!你在哪儿?回话!」
范金有声音沙哑颤抖,强忍着浑身的剧痛,急切地呼喊着儿子的名字,心底满是担忧。
旁边不远处,一道黑影缓缓挪动了一下。
传来范小军虚弱又委屈的声音,有气无力:「爸,我在这儿……」
范金有松了半口气,强忍身上传来的阵阵钝痛。
一点点缓慢爬了过去,借着微弱的夜色看清身影,低声唤道:「小军……」
范小军同样狼狈至极,慢慢从束缚的麻袋里挣脱出来。
浑身青紫,额头蹭破了皮,脸上满是委屈与痛苦,眼眶通红。
他看着同样凄惨的父亲,声音哽咽:「爸,我浑身都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
「嘶……」
范金有倒吸一口凉气,每动一下,身上的伤口就传来钻心的痛感。
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脸色阴沉难看至极,沉声说道:「儿子,别说了,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都跟散架一样。」
「爸!」
范小军再也忍不住,抬手狠狠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
又委屈又气愤,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无助:「我们父子俩到底是得罪了谁?怎么这么惨,平白无故挨顿打!」
「啐!」
范金有咬牙切齿,狠狠朝着地面啐了一口浊气。
眼底满是阴翳与凝重,沉声道:「儿子,事到如今再看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看来咱们父子二人,是真的被人暗中盯上了,有人故意要收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