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咒语……精神……

一个细节，突然从他脑海里闪过。

「周教授，」他忽然开口，「卷轴上，有没有提到施法时，人的作用？」

周教授愣了一下，立刻重新翻阅资料。

「有！」他指着其中一行字，「这里说，『施法者需手持圣石，吟唱神之言语』……手持圣石！」

「问题可能就出在这里！」王辰的目光变得锐利，「我们一直用仪器去模拟，却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环——人！」

「你的意思是……」李院士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声波可能只是钥匙的一部分，另一部分，是生物电场，或者说，是人类本身！」王辰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断，「只有当人体接触水晶，同时念出咒语，两者结合，才能打开那个『笼子』！」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立刻准备，进行人体接触实验！」

这个决定，带有极大的风险。那颗水晶里蕴含的，是完全未知的能量。一旦失控，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麽。

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

「我第一个来。」王辰脱下外套，一边卷起袖子，一边走向消毒室，语气不容置疑。

「部长，这太危险了！」警卫员立刻上前阻拦。

「这是命令。」王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李院士，「如果我出了意外，由你继续接替指挥。」

王辰知道接触实验，一定存在着大量未知风险。

但如果没有人牵头上，研究将停滞不前。

这个风险，就由他亲自去排除！

在场的所有科学家，没有人出言反对。他们都明白，到了这个关头，必须要有人站出来。

十几分钟后，穿戴好全套防护服的王辰，走进了那个巨大的隔离间。

他深吸一口气，无视操作规程，将左手绝缘手套摘除，手掌轻轻地放在了那颗冰冷的灰色水晶上。

然后，他对着水晶，用一种尽可能标准的发音，念出了耳机里传来的，那段拗口又古怪的咒语。

「阿格尼斯……伊格尼……索尔……」

一秒。

两秒。

十秒。

什麽都没有发生。

他感觉不到任何能量的流动。

失败了。

王辰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他没有放弃，又连续尝试了三次。

结果，依旧一样。

「换人。」

王辰果断决绝。

接下来，李院士丶周教授丶田总工……一个个在各自领域里声名显赫的国宝级专家，排着队，轮流走进了隔离间。

他们每一个人，都无视了流程，徒手触摸水晶，念诵咒语。

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

但结果，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整整两个小时过去，大半的科学家都已经尝试完毕，所有人都筋疲力尽。隔离间内的那颗水晶，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这群地球上最聪明的大脑。

明明真相就在眼前，却隔着一层捅不破的窗户纸。

王辰靠在墙边，看着一个个垂头丧气的顶级专家从隔离间里走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理论，没问题。

方法，也尝试了。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他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