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过三。
如果第三次再来玄武门继承法。
那这大唐玄武门继承法,就真的要被彻底钉死在那里了。
成为未来大唐皇室挑选继承人的核心指导思想。
几人想到这,心中不由叹了口气。
但身为臣子,他们只能装傻。
因为谁不装傻,谁死。
一时之间,帐内变得十分安静。
只有外面的雨声和远处俘虏被驱赶时断断续续的哀嚎声传进来。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
李世民的目光终于从帐外收了回来。
他端起骷髅酒杯喝了一口,像是把满肚子的心思跟那口酒一块儿咽下去了。
然后他环视了一圈帐内的老兄弟们,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了。
那表情的意思很明显——行了,别装了,朕没事。
程咬金见状,赶紧顺着台阶就下了。
他扭头看向帐内悬挂的那幅巨大的欧罗巴地图,目光落在西边那片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区域上。
「陛下,既然敌军主力都被咱们碾碎了,是不是该趁热打铁,直接挥师西进,把整个欧罗巴一口吞了?」
程咬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
打了这麽痛快的一仗,谁不想一鼓作气干到底?
但李世民摇了摇头。
「不急这一会。」
他把酒杯放下,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春雨透过帐帘的缝隙吹进来,带着泥土和血腥混在一起的潮湿气味。
「现在欧罗巴主力已崩,腹地几乎组织不起来成建制的反抗力量。」
说着,李世民伸出手指,在地图上从君士坦丁堡的位置一路划到法兰克王国的腹地。
「前线打下的地盘越大,后方就越吃力。」
「高明现在在后方,正大刀阔斧的进行布局。」
「我们这边不能再盲目占领,不然只会把整条补给线拖成一根快要绷断的弦,成为当前局势的累赘。」
李靖听到这话,微微点头。
这时,李世民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把中欧和西欧整片区域全部框在里面。
「所以,朕决定换个打法。」
「不再一城一地的去攻占,而是蚕食。」
他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笑容说不上残忍,但绝对跟善良沾不上边。
更像是一个猎人看着满山遍野无处可逃的猎物时,那种从容不迫的戏谑。
「知节,敬德。」
「臣在!」
程咬金和尉迟恭同时站起来,甲叶碰撞发出一阵脆响。
「朕给你们一人拨五万轻骑。」
李世民走回案几前,在地图上画了两条弧线,分别从巴尔干半岛的东西两侧,向欧罗巴腹地延伸。
「不用带重炮,只带新式火枪和足够的弹药。」
李世民抬起头,看着这两个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兄弟。
「朕要你们去玩一场圈羊的游戏。」
「把那些四处乱窜的难民,还有躲在小城堡里不敢出来的残兵败将,全部给朕赶出来。」
「往东边赶。」
李世民竖起一根手指,指向地图上君士坦丁堡的方向。
「那边的监工营正缺人。」
「你们不需要占城池,只需在经过的地方,把能带走的人全部赶走。」
「不论男女老幼。」
「陛下放心!」
程咬金一拍胸脯,铁甲拍得砰砰响。
「俺老程别的本事没有,赶羊这事儿,从小就干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