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黑市上,也就是换几袋粮食丶几尺布的价。
可往后,这就是实打实的硬货。
陈才没多说,把盒子盖上。
桌上那一沓票证,才是眼下最能派上用场的东西。
佛爷赶紧汇报:「才哥,这里头有三千斤全国粮票,五百张工业券,还有几张侨汇券和华侨商店的购货凭证。」
「这些东西难弄得很。」
「我把您上回留下的细粮散出去大半,才从几个老关系手里凑出来。」
陈才拿起那几张侨汇券和购货凭证,看了一眼。
这正是他去广州要用的东西。
广交会那地方,明面上讲规矩,暗地里也讲门路。
有些内部物资,有些消息,有时候一包好烟丶一张侨汇票证,比说破嘴都好使。
佛爷这回,算是办到点子上了。
陈才淡淡道:「这些东西收得好。」
佛爷脸上笑得褶子都挤出来了。
陈才手掌在桌面上一拂。
几个樟木盒子连同里面的邮票丶翡翠,眨眼间没了踪影。
票证也被他收走了一部分,只留下佛爷后头周转用的。
佛爷虽然不是头一回见,可心口还是猛地跳了两下。
这本事,谁看谁发怵。
他心里越发明白。
跟着才哥干,不能问太多。
问多了没好处。
只要把差事办漂亮,粮食丶肉丶布,全都少不了。
陈才走到屋角空地,抬手一挥。
下一刻,地上接连响起闷声。
一整头收拾乾净的肥猪落在地上。
白花花的肥膘足有四指厚,少说三百来斤。
紧跟着,是二十袋一百斤装的东北大米,袋子一个挨一个,堆得跟小山似的。
再后头,是十箱军绿色铁皮肉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