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多亏您栽培。」
陈才停下脚步。
他从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过去。
「好好干活就行。」
「厂里按规矩办事,谁肯出力,厂里就不亏待谁。」
阎阜贵两只手接过烟,跟接了什么宝贝似的。
他舍不得点,先小心翼翼夹到耳朵后头。
「您放心。」
「解成那小子要是敢偷懒,我头一个不饶他。」
「在您手底下干活,那是他有福气。」
陈才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阎阜贵这人精打细算了一辈子,算盘珠子都快嵌进心眼里了。
可他也明白一个理。
谁让他家孩子挣着现钱,谁就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陈才转身朝胡同口的公共厕所走去。
厕所门前,贾张氏正蹲在那儿。
她手里拿着一把秃了毛的刷子,面前放着一桶结了冰碴子的脏水。
寒风一吹,她冻得浑身哆嗦,鼻涕都快流到嘴唇边了。
看见陈才走近,贾张氏吓得猛一哆嗦。
手里的刷子「扑通」一下掉进冰水里。
她脸色一下就白了。
连大气都不敢喘,脑袋恨不得垂到裤裆里。
陈才连眼皮都没抬。
他径直走了过去。
这个人现在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回到后院屋里,炉子上的铁锅已经冒出热气。
陈才关好房门,插上门闩。
他意念一动,随身空间打开。
案板上凭空多出几样东西。
一把鲜嫩的小油菜。
两根炸得金黄酥脆的大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