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阜贵缩在一边,抄着手,脸上既尴尬又着急。
他前些日子刚拿过苏婉宁给的苹果,又吃过陈才带回来的奶糖。
今天这事,他是真拦不住。
王大妈上下打量了苏婉宁两眼。
看到她身上的呢子大衣,再看到脚上的小羊皮靴子,眉头一下拧了起来。
「苏婉宁同志。」
王大妈开口,声音故意放得很大。
「我们街道办接到群众实名举报。」
「说你们家成分不清楚,却经常大鱼大肉,还添了自行车丶缝纫机这些紧俏东西。」
「有人反映,你们可能倒买倒卖国家物资,涉嫌投机倒把。」
这话一出,半个院子都静了。
前院丶中院的门缝后面,不知道藏了多少双眼睛。
贾大妈立刻接上话,阴阳怪气地说:
「王主任,您可得好好查查。」
「她身上这衣裳,脚上这皮靴,还有前两天推回来的那辆新自行车,哪样便宜?」
「陈才不就是厂里一个干活的吗?」
「凭什么他们家顿顿白面肉包子?」
「这里头要是没猫腻,我把姓倒过来写!」
苏婉宁站在门槛里,没有让开。
寒风吹得她衣角轻轻晃,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贾大妈,说话要讲证据。」
「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给人扣投机倒把的帽子。」
「要是查不出问题,这就不是闲话,是诬告国家干部家属。」
贾大妈脸色一僵。
可她一想到自己已经把街道办的人叫来了,又立刻梗起脖子。
「是不是诬告,进去搜搜不就知道了?」
「听说你屋里连缝纫机都有!」
「那玩意儿得多少工业券?普通人攒几年都攒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