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被这句话气得脸色发青。
他猛地站了起来。
脑袋差点撞到上面的床板。
「大言不惭!」
「你懂什么是电子工程吗?」
「你懂什么叫集成电路吗?」
「轻工部这次在上海设了个审查处。」
「你们要是连审查都过不了连去广州买站台票的资格都没有!」
陈才懒得再搭理这个被时代局限了认知的井底之蛙。
他直接往后一靠。
拉过军被盖在身上。
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一路上刘建国都憋着一肚子气没再说话。
经过一天一夜的颠簸。
第二天上午十点。
绿皮火车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缓缓停靠在上海北站。
陈才提着帆布包走下火车。
冷冽的江风夹杂着黄浦江特有的水汽扑面而来。
上海的站台比北京还要拥挤。
到处都是穿着蓝灰大褂扛着大包小包的搬运工。
老梁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
戴着一顶前进帽。
正站在出站口焦急地踮着脚张望。
看到陈才出来。
老梁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赶紧迎上前接过陈才手里的提包。
「陈厂长您可算来了!」
「我都快急得上火了。」
陈才跟着老梁走出火车站。
叫了一辆带斗的三轮摩托车。
冷风在耳边呼呼地吹。
两人坐在后座上大声交谈。
「说具体点。」
「到底怎么回事?」陈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