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才点了点头。
「外汇这东西在现在比黄金还硬。」
苏婉宁把饭吃了一半。放下筷子看着他。
「你打算带什么去广州?」
「收音机是敲门砖。」陈才把最后一块贴饼子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我在空间里还存着几样东西。到了广州再说。」
苏婉宁听到「空间」两个字没有多问。这两个字已经成了他们之间某种约定俗成的默契。她知道那是陈才手里永远不会见底的底牌。
吃完饭两人出了饭馆。
外面的风刮得人脸生疼。
陈才推着自行车走在苏婉宁旁边。胡同口有两个老太太蹲在煤炉子边烤火。嘴里嚼着什么。见到他们走过来盯着看了两眼就缩回视线去了。
苏婉宁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半张脸。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上海?」
「后天。」陈才说。「丰台厂这边我得先把后半个月的零件补进去。王府井那边跟方建国再交代一遍规矩。铺子里也得安顿好。」
「我跟你去吗?」
陈才侧头看了她一眼。
「这次你留在北京。春交会不是现在。离开广州交易季还有一段时间。你在学校里把经管系的课好好上着。等时机到了我来接你。」
苏婉宁没有反驳。她知道陈才做决定向来有自己的逻辑。他不带她去绝对不是因为不信任她。而是这趟去上海有些事要独自处理乾净。
「那洋楼那边……」
「王阿姨那个线人还在。」陈才说。「有什么动静她会来找你。」
两人推着车穿过一条积雪还没化透的巷子。胡同里有人家在劈柴。斧头落在木头上发出结实的声音。夹杂着远处广播喇叭里正在播的革命歌曲。
苏婉宁踩着脚下的碎冰走得很稳。
「你去了上海注意别太招眼。」她说。语气平淡。但陈才听出来了。这是叮嘱。
「放心。」
回到四合院已经是下午两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