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北京本地粮票金贵得多。
阎阜贵看到那张泛黄的纸片,呼吸都急促了。
他飞快地把粮票揣进贴身口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谢谢陈厂长!」
「您屋里缺什么煤火我让解成去给您弄!」
陈才没搭理他,推着车径直穿过中院,回到了后院。
厚重的棉门帘挡住了外头的寒风。
屋里火炉烧得很旺。
铁皮炉管子被烧得通红,散发着融融的暖意。
苏婉宁正坐在八仙桌前,手里拿着铅笔在帐本上写写画画。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粗线毛衣。
乌黑的头发用一根红绳随意扎在脑后。
听到门帘掀开的动静,她抬起头。
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柔的笑容。
「回来了?」
苏婉宁放下笔,快步走过来帮陈才脱下沾了雪珠子的军大衣。
她顺手把大衣挂在门后的木头架子上。
「外面冷坏了吧?」
「炉子上我温着热水呢,赶紧洗洗手。」
陈才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心里那股子在外头厮杀的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走到脸盆架前,把手浸进热水里。
「媳妇。」
「今天丰台那边的事办妥了。」
陈才一边用毛巾擦手一边说道。
苏婉宁的手猛地一顿,转过身看着他。
眼神里满是关切。
「那个叫霍建明的大院子弟没找麻烦?」
陈才冷笑一声,拉开椅子坐下。
「他不仅找了麻烦,还带了工商局的科长去查封咱们的厂子。」
苏婉宁的脸色瞬间白了。
在这个割资本主义尾巴的年代,查封厂子就意味着要吃牢饭。
陈才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他伸手捏了捏苏婉宁白皙的脸颊。
「别怕。」
「他前脚刚封门,张副部长的考察团后脚就到了。」
陈才把「逆向工程」的那套说辞和张副部长的表态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苏婉宁听得眼睛越睁越大。
她紧紧攥着陈才粗糙的大手,眼底闪烁着崇拜的光。
「陈才。」
「你这胆子也太大了。」
「这要是哪一步走错,可就万劫不复了。」
陈才低声笑了起来。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这年头,不拿命去赌,怎么给你挣这大宅门里的舒坦日子?」
苏婉宁眼圈微红,轻轻靠在陈才宽阔的肩膀上。
她从小见惯了父亲谨小慎微,最终还是被时代碾碎。
但眼前这个男人,却硬生生在这铜墙铁壁里砸出了一条血路。
「饿了吧?」
苏婉宁擦了擦眼角,站起身。
「我去国营供销社排队买了点冻带鱼。」
「这就给你贴饼子去。」
陈才一把拉住她。
「吃什么冻带鱼。」
「今天咱们庆祝一下,吃顿好的。」
他说着,意念瞬间沉入那无边无际的绝对静止空间。
在这片没有时间流逝的虚无中,堆积如山的物资静静地躺在那里。
陈才精准地找到了一箱顶级的澳洲M9和牛。
又拿出一盒新鲜饱满的车厘子。
为了掩人耳目,他将这些带有后世包装的东西在空间内瞬间分解剥离。
只留下纯粹的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