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看着手里只剩下一半的木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吓得魂飞魄散。
这是人能有的力气?!
陈才反手一巴掌,抽在瘦猴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
瘦猴整个人像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两圈,口中喷出一口血沫,混合着几颗断裂的牙齿,一头栽倒在地,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的五六个地痞,看着眼前这如同魔神降临的一幕,彻底崩溃了。
他们手里的板凳丶棍子,「当啷啷」掉了一地。
一个个双腿发软,抖如筛糠。
「鬼……鬼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恐惧到极致的尖叫。
「噗通!噗通!」
所有人,全都跪了下来,朝着陈才,如同捣蒜一般,拼命地磕头。
「好汉饶命!大爷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他们混迹江湖这么多年,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也见过狠的。
但他们从未见过,像陈才这么狠,这么恐怖的人!
这根本就不是打架!
这是单方面的,碾压!屠杀!
陈才没有理会这些磕头的喽罗。
他缓步走到那个还在地上哀嚎的王老虎面前,蹲下身子。
「谁让你来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淡。
但在王老虎听来,却比魔鬼的低语还要可怕。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王老虎疼得满头大汗,还在嘴硬。
陈才笑了笑。
他伸出手指,在王老虎另一只完好的胳膊上,轻轻点了一下。
一股无法形容的丶酸麻剧痛,瞬间从被点中的地方,如同电流般传遍全身!
「啊啊啊啊啊——!!!」
王老虎发出了比刚才手腕断掉时,还要凄厉十倍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和筋脉,都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痛不欲生!
「我说!我说!我都说!」
仅仅三秒钟,王老虎的心理防线就彻底崩溃了。
他涕泪横流地喊道:「是……是钱有根!是他给了我五百块钱,让我带人去抢你的货!」
「他还说,只要能把你弄残废,再给我加五百!」
「钱在哪儿?」陈才的语气,依旧没有波澜。
王老虎哆哆嗦嗦地指了指床底下-的一个破皮箱。
陈才站起身,走到床边,一脚踢开皮箱。
里面,是一沓沓零散的钞票,大团结丶五块丶两块的都有,混在一起,散发着一股霉味。
他意念一动,将那一千块钱,分毫不差地收入了空间。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一支笔,扔在王老虎面前。
「把你知道的,关于钱有根所有的事情,包括他这些年让你做的脏活,都写下来。」
「写清楚了,我放你一条生路。」
「写不清楚……」
陈才的目光,落在他那条完好的腿上。
「……你的这条腿,也就没必要留着了。」
王老虎吓得一个哆嗦,哪里还敢有半点反抗。
他挣扎着爬起来,用那只没断的手,颤抖着拿起笔,趴在地上,开始奋笔疾书。
其他跪着的地痞,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十分钟后。
王老虎写满了整整两页纸,上面详细记录了钱有根这些年,如何指使他们去恐吓丶勒索丶打伤商业竞争对手的种种罪行。
最后,陈才让他用血,按上了手印。
收好这张「投名状」,陈才站起身,准备离开。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屋里这群吓破了胆的地痞。
「从今天起,虹口木材厂方圆五里之内,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们。」
「还有,告诉钱有根。」
陈才的目光,变得无比森寒。
「他的那两条腿,我预定了。」
「洗乾净脖子,等我来收。」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彻底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之中。
直到他的脚步声完全听不见了,屋里的那群地痞,才敢大口地喘气。
一个个,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湿透。
他们看着地上昏死的瘦猴和哀嚎的王老虎,再想起刚才那个如同杀神般的男人,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上海滩,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