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打长途电话是个麻烦事得经过总机一遍遍转接。
陈才足足在长途电话亭里等了四十分钟才终于听到了那头带着浓重乡音的声音。
「喂这里是红河村大队部找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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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赵老根那熟悉的大嗓门。
「赵叔我是陈才。」
电话那头瞬间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
赵老根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
「厂长啊您可算来电话了。」
「您和婉宁在北京咋样啊村里人都惦记着你们呢。」
陈才心里一暖这群朴实的乡亲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赵叔我们在北京挺好的。」
「您赶紧去把大山叫来我有紧急任务交代。」
不一会儿张大山那粗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才哥我在这儿呢厂子这几天两班倒又攒了五万罐存货了。」
陈才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大山你听好了。」
「立刻点出一万罐特级红烧肉铁皮罐头。」
「明天一早就装车。」
「你拿着我给你的那张省农业厅赵厅长的名片去找他。」
「让他务必给咱们批一个货运车皮直接发往北京丰台货运站。」
张大山在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万罐直接发北京这是要捅破天的大买卖啊。
「才哥发北京卖给谁啊咱们在那边可没有供销社的路子啊。」
陈才豪气干云地笑了两声。
「路子我已经蹚平了。」
「计委的红头文件明天就到手。」
「咱们红河厂的肉罐头以后要堂堂正正摆在北京王府井百货大楼的柜台上。」
「你告诉厂里的兄弟们只要这批货在北京打响名气。」
「年底我陈才给全厂每人发一台缝纫机当奖金。」
电话那头张大山激动得连连吼叫保证一定按时把货发出去。
挂断电话陈才走出邮电局。
午后的阳光洒在长安街宽阔的马路上。
到处都是穿着绿军装和蓝工装骑着自行车的人流。
这是一个充满勃勃生机的年代也是一个遍地黄金的年代。
陈才刚回到南锣鼓巷的胡同口就看到一瘸一拐的佛爷正蹲在那个大石狮子旁边抽闷烟。
看到陈才出现佛爷像看见了活祖宗一样猛地扑了上来。
「我的陈爷您可算回来了。」
佛爷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小棉袄冻得鼻涕直流。
陈才把自行车停稳瞥了他一眼。
「出什麽事了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
佛爷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
「陈爷您昨天给我的那批『的确良』和那些带响的电子表昨天半夜就在黑市全卖空了。」
「现在整个南城的大院子弟都在找我要货。」
「特别是那些当兵回来的只要绿色的『的确良』料子有多少要多少。」